父親頭七,我跪在靈堂。
檀香燃盡三次,膝蓋下的**被我跪出兩個深深的凹痕。母親的啜泣聲從隔壁房間傳來,細碎而綿長,像這冬夜的雨,敲打著瓦片,也敲打著我的心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又一下。
我不想看,但手指已經劃開屏幕。是顧語嫣發來的消息,連著三條:
“今晚姐妹聚會,晚點回。”
“別打電話,吵。”
第三條是個視頻。
我點開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刺破靈堂的寂靜。畫面搖晃,五彩燈光旋轉,顧語嫣那張我熟悉了七年的臉,此刻醉眼迷離,腮紅濃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她一手舉著酒杯,另一只手搭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肩膀上——那男人**上身,只穿一條亮片短褲,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泛著油光。
圍著她的,還有五六個同樣打扮的男人。
“干了這杯!”顧語嫣的聲音嘶啞又亢奮,“慶祝我——顧語嫣——單身快樂!”
周圍男人哄笑起哄。
她踉蹌一步,笑得花枝亂顫:“終于不用再看那個老不死的臉色了!七年!我忍了整整七年!”
酒杯高舉,琥珀色的液體潑灑出來。
“去***孝順媳婦!去***沈家兒媳婦!老娘解放了!”
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。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,耳邊嗡嗡作響。靈堂里父親的遺像安靜地看著我,黑白照片里,他嘴角還帶著我記憶里那抹溫和的弧度。
老不死。
她說我爸是老不死。
原來這七年,她每次攙扶父親散步時的溫柔,喂父親吃藥時的耐心,逢年過節給父親買新衣時的孝順——全都是演的。
原來她一直盼著我爸死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狠狠擰了一把。疼,但更冷。冷到骨縫里都結出冰碴子。
我慢慢從**上站起來,膝蓋發出僵硬的咯吱聲。走到供桌前,拿起三炷新香,點燃,**香爐。青煙裊裊升起,模糊了父親的容顏。
“爸,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,“您聽見了嗎?”
遺像無言。
我抬手,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。一下,兩下,直到皮膚發疼。
然后我跪下來,對著靈位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額頭撞擊地板的聲音,在空曠的靈堂里回蕩。
起身時,眼神已經徹底冷了。
掏出手機,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秦哥,幫我找八個人。對,現在。要能鎮得住場的,穿黑西裝。錢按三倍算。”
掛斷電話,我走進里屋。母親已經哭累了,靠在床頭昏睡。我給她掖好被角,輕手輕腳退出來,關上房門。
十五分鐘后,三輛黑色商務車無聲地滑到院門口。
八個男人下車,清一色的黑西裝、黑皮鞋,寸頭,面無表情。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,臉上有道疤,從眉骨劃到嘴角,讓他看起來格外兇悍。
“沈先生。”秦哥點頭。
“麻煩各位了。”我拉開車門,“去金悅KTV。”
車子在夜色中疾馳。雨刮器單調地擺動,刮開連綿的雨幕。我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,腦子里卻異常清醒。
這七年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。
我和顧語嫣是大學同學。她是系花,家境普通但漂亮得耀眼。我追了她兩年,畢業后不顧父親“門不當戶不對”的隱憂,堅持娶了她。父親最終妥協,拿出半生積蓄,給我們買了婚房,辦了體面的婚禮。
婚后頭兩年,也算甜蜜。直到父親突發腦梗,半身不遂。我從公司辭職,接手父親的小建材店,一邊經營一邊照顧父親。顧語嫣起初也幫忙,但漸漸地,抱怨多了起來。
“**什么時候能好?”
“天天伺候病人,我這雙手都快成老媽子的手了。”
“沈星河,我們多久沒出去旅游了?”
我總是哄她:“等爸好點,等店里穩定點……”
這一等,就是五年。
五年里,父親的病情時好時壞,建材店的生意勉強維持。顧語嫣從抱怨到冷漠,最后干脆常常晚歸,說是和姐妹聚會。
我竟從未深想。
直到父親去世。
直到今晚這個視頻。
“沈先生,到了。”秦哥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。
金悅KTV,霓虹招牌在雨夜里閃爍,像一只妖媚的眼睛。門口停滿各色車輛,隱約能聽見里面傳出的鬼哭狼嚎。
我推門下車。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父親忌日,她在KTV開狂歡派對》,講述主角沈星河顧語嫣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一汁小小漁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父親頭七,我跪在靈堂。檀香燃盡三次,膝蓋下的蒲團被我跪出兩個深深的凹痕。母親的啜泣聲從隔壁房間傳來,細碎而綿長,像這冬夜的雨,敲打著瓦片,也敲打著我的心。手機震動了一下,又一下。我不想看,但手指已經劃開屏幕。是顧語嫣發來的消息,連著三條:“今晚姐妹聚會,晚點回。”“別打電話,吵。”第三條是個視頻。我點開。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刺破靈堂的寂靜。畫面搖晃,五彩燈光旋轉,顧語嫣那張我熟悉了七年的臉,此刻醉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