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江海的眼睛瞬間紅了，他揚起手，似乎想給我一巴掌，但看著我冰冷的眼神，那只手最終還是沒敢落下來。
他只能用手指著我的鼻子，破口大罵：
“江帆！你個**！你敢斷了***醫療費？你還是不是人？！”
周圍路過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我沒理會，只是輕輕撥開他的手，撣了撣被他抓皺的衣袖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那雙因為心虛和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三年前，奶奶**，你們湊了多少錢？三萬？還是五萬？”
江海的臉色一白。
“我把她送進協和，請最好的專家，用最好的藥，前前后后，花了三百多萬，換她多活這三年。”
“這三百萬，我沒問你們要過一分錢。”
“今天，她九十九歲大壽，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面，用一句‘忘了’來羞辱我，把我當成一個笑話。”
我往前一步，湊到他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冷冷地笑了。
“現在，你來問我，還是不是人？”
“大伯，你告訴我，到底誰，才不是人？”
第二章
江海徹底懵了。
他張著嘴，像一條離了水的魚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三百多萬……
這個數字，像一顆重磅**，在他腦子里轟然炸開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、懷疑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你哪來那么多錢？！你就是在吹牛！”他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我是不是吹牛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我懶得再跟他廢話，轉身走向路邊，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江帆！你給我回來！你把話說清楚！”
江海在后面瘋狂地咆哮。
我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“師傅，去機場。”
車子緩緩啟動，匯入車流。
后視鏡里，江海的身影越來越小，他站在酒店門口，像一尊滑稽的雕像，最終被城市的霓虹所吞沒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手機嗡嗡地響個不停。
不用看也知道，是**人打來的。
我直接按了關機，世界瞬間清凈了。
他們大概以為，我只是在鬧脾氣。
很快就會像以前一樣，被他們召之即來，揮之即去。
可惜。
這一次，不一樣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金陵飯店的宴會廳里，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江海失魂落魄地走回來，一**癱坐在椅子上，臉色煞白。
“大哥，你怎么了？那小兔崽子跟你說什么了？”二伯江河湊過來問道。
江海沒有回答，只是喃喃自語：“三百多萬……他怎么會有三百多萬……”
“什么三百多萬？”二伯母一臉疑惑。
就在這時，江海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他一個激靈，手忙腳亂地接通。
電話那頭，是劉院長冷冰冰的、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。
“江海先生，再次提醒您，請您在半小時內，補繳王秀蘭女士拖欠的七十八萬醫療費用。否則，我們將按照規定，停止一切藥物供應，并請你們**出院手續。”
“另外，老夫人的VIP病房已經有新的病人在等了，請你們在今天之內，將所有私人物品搬離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江海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劉院長！劉院長你聽我說，這其中一定有誤會！我們和您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嗎？我母親的費用，不是一直……”
“江先生。”劉院長打斷他，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以前給老夫人墊付費用的那位先生，已經明確表示，停止一切資助。”
“我們醫院是開門做生意的，不是慈善機構。半小時，時間到了，后果自負。”
說完，電話被“啪”地一聲掛斷了。
整個主桌的人，都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。
全場雅雀無聲。
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宴會廳，此刻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