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視鏡里,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正平靜地望著窗外。
我的手握在方向盤上,隨著車身的劇烈抖動,手腕也被震得發麻。
這輛破舊的面包車,發動機轟鳴得像一臺行將就木的拖拉機,排氣管時不時發出“突突”的怪叫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即使關緊了窗戶,外面的風噪依然像哨子一樣往里鉆。
我透過后視鏡偷偷觀察后座的老人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,袖口磨出了毛邊,腳下是一雙沾著泥土的布鞋,身旁放著一個掉了皮的老式人造革提包。
這就是董事長嘴里那位“必須要高規格接待”的重要親戚?
我心里那股報復后的**,此刻卻莫名地夾雜了一絲不安。
如果是以前,我絕對不敢這么干。
但今天,我豁出去了。
這不僅是因為被毀掉的假期,更是積壓了三年的怨氣。
那是國慶假期的第三天。
我正坐在城郊的一處野河邊,手里握著魚竿,盯著水面上的浮漂發呆。
為了這個假期,我足足加了半個月的班,把手頭所有的報表、行政審批單全部處理得干干凈凈。
我想得很簡單,哪怕天塌下來,這三天我也要像個死人一樣,誰也別想找到我。
秋日的陽光曬在背上,暖洋洋的。
水面波光粼粼,微風吹過,蘆葦蕩沙沙作響。
就在浮漂猛地往下一沉,我正準備提竿的瞬間,放在馬扎旁邊的手機響了。
那刺耳的鈴聲,在空曠的河邊顯得格外突兀,直接把剛咬鉤的魚嚇跑了。
我看著水面蕩起的漣漪,心里罵了一句臟話。
拿起手機一看,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:王董。
我的心跳漏了半拍,那股悠閑勁兒瞬間煙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理性的厭惡和緊張。
王董,王天明,我們公司的董事長,一個信奉“員工休息就是對公司背叛”的狠角色。
我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呼吸,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,王董,**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待命狀態,而不是在野外鬼混。
“小陳啊,在哪呢?”
王天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,**里似乎還能聽到麻將牌碰撞的聲音。
“王董,我在老家呢,陪父母吃個飯。”
我撒了個謊,試圖用“孝道”來堵住他可能派發的工作。
通常情況下,老板聽到員工在老家陪父母,多少會給點面子。
但王天明顯然不是一般人。
“哦,吃飯啊,那正好,吃完趕緊回公司一趟。”
他的語氣輕松得就像是讓我下樓幫他拿個快遞。
“啊?王董,這……我現在在離市區一百多公里的鄉下……”
我試圖掙扎。
“一百公里又不遠,開車一腳油門的事。”
王天明打斷了我的話,語氣稍微沉了一些,“有個急事,我二叔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落地,原本安排好的小趙突然急性闌尾炎住院了,車隊其他人我都信不過,你辦事穩妥,你去幫我接一下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。
車隊里十幾號司機,行政部留守的值班人員也有三四個,為什么偏偏要叫我這個已經休假的行政主管去當司機?
“王董,車隊老張今天應該值班……”
“老張開車太沖,我不放心。”
王天明不耐煩了,“這是我二叔,雖然是鄉下親戚,但是長輩,必須得重視。讓你去是因為你懂分寸,這是給你機會表現,別磨磨唧唧的。三點之前必須到機場,接到人直接送到‘云頂山莊’。”
說完,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,電話直接掛斷了。
嘟、嘟、嘟……
聽著手機里的忙音,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扔進河里。
這算什么?
我辛苦加班換來的假期,就因為他一句話,為了接他一個鄉下親戚,就要全部泡湯?
什么“給你機會表現”,不過是覺得我這個老實人好欺負,隨叫隨到罷了。
我看著平靜的水面,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我是真想關機,一走了之。
但我不能。
房貸、車貸、孩子補習班的費用,像三座大山一樣壓在我的肩膀上。
在這家民營企業干了五年,我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:忍。
我默默地收起魚竿,提著空蕩蕩的魚桶,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私家車。
車窗倒映出我那張充滿了疲憊和無奈的臉。
“行,讓我接是吧?”
我咬著牙,發動了車子,眼神里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冷光。
“既然你不讓我好過,那這趟差事,我也得給你辦得‘漂亮’一點。”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接董事長親戚開破車反被認可》,主角分別是小陳王天明,作者“超子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后視鏡里,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正平靜地望著窗外。我的手握在方向盤上,隨著車身的劇烈抖動,手腕也被震得發麻。這輛破舊的面包車,發動機轟鳴得像一臺行將就木的拖拉機,排氣管時不時發出“突突”的怪叫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即使關緊了窗戶,外面的風噪依然像哨子一樣往里鉆。我透過后視鏡偷偷觀察后座的老人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,袖口磨出了毛邊,腳下是一雙沾著泥土的布鞋,身旁放著一個掉了皮的老式人造革提包。這就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