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喋血 另一個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心跳如擂鼓。那個身影站在土丘的陰影中,一動不動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"怎么了?"陳德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"那邊有人。"陳默壓低聲音。"哪里?",***都沒有看到。土丘還是那幾座土丘,陰影還是那片陰影,仿佛剛才的黑影只是幻覺。"我沒看到——"陳德厚話音未落,那個黑影突然動了一下。,而是——。,被風吹散了。。"你們看到什么了?"王凱也從下面爬了上來,氣喘吁吁地問。"一個黑影。"陳默說,"消失了。""黑影?"王凱的臉色變了,"不會是那東西吧?""不像。"陳默搖搖頭,"那東西是灰白色的,這個是黑色的。而且……"
他沒有說下去。
因為他在那黑影消失的瞬間,看到了一樣東西——
那黑影的身上,穿著一件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。
一模一樣的黑色沖鋒衣,一模一樣的款式。
"先離開這里。"陳德厚催促道,"那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。"
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開,直到走出土丘群的范圍,才敢放慢腳步。
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片灘涂。黃河故道的夜空格外清澈,銀河橫亙天際,像是一條流動的光帶。
"我們得談談。"陳德厚在一條干涸的水渠邊停下腳步,"關于那座墓里的事。"
王凱警惕地看著他:"你是誰?"
"我叫陳德厚,是這小子的——"老人頓了頓,"算是監護人吧。"
"監護人?"王凱冷笑,"這年頭盜墓的都有監護人了?"
"胖子,"陳默開口,"他不是外人。"
王凱看了陳默一眼,又看了看陳德厚,最終聳聳肩:"行吧。但我丑話說在前面,我只想活著出去。下面的東西你們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,別拉上我。"
"放心,不會勉強你。"陳德厚說,"但有些事情,你既然已經卷進來了,想撇清也撇不清。"
"什么意思?"
陳德厚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懷里掏出那張龍脈圖,指著上面那個紅色的圓點。
"你知道這地方為什么叫龍喋血嗎?"
王凱搖搖頭。
"傳說在上古時期,這里是黃帝與蚩尤大戰的戰場。蚩尤戰敗后,他的**被分成九塊,埋在了九條龍脈的龍頭上。而這龍喋血,就是其中一條龍脈的龍口位置。"
"上古傳說而已。"王凱不以為然,"這種事聽聽就算了,別當真。"
"如果只是傳說,你剛才看到的那東西怎么解釋?"陳德厚的語氣變得嚴肅,"那東西不是鬼,不是妖,是——"
"是什么?"
"是失敗的實驗品。"
這句話讓王凱愣住了。
陳默將那張從王凱那里得到的文件遞給陳德厚:"陳叔,你看看這個。"
陳德厚接過文件,就著月光仔細閱讀。隨著閱讀的深入,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"龍脈計劃……"他喃喃道,"第七階段實驗……對象*……"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陳默。
"這東西你從哪里得到的?"
"在一個死人身上。"王凱說,"就在墓里,堵在盜洞口上。"
陳德厚的眼神變得銳利:"那個死人什么樣?"
"三十來歲,穿黑色沖鋒衣,背個大包。死了有三四天了。"
陳德厚沉默了。
"陳叔?"陳默感到不對勁,"你認識那個人?"
老人沒有直接回答。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翻了翻相冊,然后將屏幕轉向陳默。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照片里有三個人——陳德厚、一個面容模糊的中年男人,以及一個年輕的背影。
那個背影——
陳默認出來了。
那是他自己。
"這是三個月前拍的。"陳德厚說,"那個中年男人是你師父。而這個背影——是你。"
陳默盯著那個背影,心跳加速。那個背影穿著的正是黑色沖鋒衣,和王凱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"三個月前我失蹤的時候,你就在我身邊。"陳默說,"那你應該知道我經歷了什么。"
"我知道一部分。"陳德厚嘆了口氣,"你師父帶你去過那座墓的深處。"
"深處?"
"比考古隊發掘的地方更深。"
陳默皺起眉頭:"有多深?"
"不知道。"老人搖搖頭,"你師父的筆記里只提到,那里有一條通往龍脈核心的通道。通道的盡頭,是龍髓所在的位置。"
"龍髓……"陳默低聲重復這個詞。
他想起剛才在筆記本上看到的內容——"龍髓是一種罕見的物質,位于墓室深處約十五米處,具有影響人類神經系統的特殊作用。"
"你師父研究了一輩子龍脈的秘密。"陳德厚繼續說,"他發現,龍脈不僅僅是一個傳說——它確實存在。而龍髓,就是龍脈的核心。"
"那東西到底是什么?"
"一種特殊的礦物質。"陳德厚說,"可能是隕石碎片,也可能是地殼運動產生的特殊礦石。你師父管它叫龍髓,因為它只在龍脈的龍口位置出現。"
"這東西有什么用?"
陳德厚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"傳說秦始皇統一六國后,曾經派人尋找龍髓,想要煉成長生不老的丹藥。"他終于開口,"但傳說終究只是傳說。龍髓并沒有讓人長生不老,但它確實有另一種作用——"
"什么作用?"
"損傷記憶。"
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,在陳默腦海中炸響。
損傷記憶。
他失去記憶,是因為接觸了龍髓輻射?
"所以那些實驗——"他看向手中的文件,"是在研究龍髓?"
"應該是。"陳德厚點頭,"有人在研究龍髓,試圖利用它的特性做一些事情。你師父發現后,曾經試圖阻止,但……"
"但什么?"
"但他失敗了。"
陳默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手心。那只手曾經在黑暗中觸摸過龍髓——他的記憶被輻射損傷的那一刻,就在這只手觸碰到某種東西的時候。
"那個東西——那個血眼鬼尸——也是實驗的一部分?"他問。
"很可能。"陳德厚說,"從筆記本上的記錄來看,實驗對象中出現了嚴重的異常。那個血眼鬼尸,可能就是失敗實驗的結果。"
"失敗的結果?"王凱插嘴,"什么意思?"
"龍髓能影響人的神經系統,輕度的可以造成幻覺和記憶損傷,重度的——"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,"可能會導致身體的變異。"
變異。
這個詞讓陳默想起那個怪物——灰白色的皮膚、扭曲的四肢、血紅色的眼睛。
那不是鬼,是人。
是接觸過龍髓的人,變成了怪物。
"那我呢?"陳默突然問,"我接觸過龍髓,為什么沒有變異?"
陳德厚看著他,眼神復雜。
"這正是你師父最擔心的事情。"
"什么意思?"
"你不是沒有變異。"老人緩緩說道,"你是變異的另一種形式。"
陳默愣住了。
"龍髓對普通人的影響,要么是死亡,要么是變異。但你——"陳德厚頓了頓,"你在接觸龍髓后,身體產生了某種抵抗機制。你沒有失去生命,也沒有變成怪物。但你的記憶被輻射損傷了,而你的專業技能卻保留了。"
"你是說……我的身體在保護我?"
"可以這么理解。"陳德厚點頭,"你師父認為,你體內可能存在某種特殊的基因,讓你能夠抵抗龍髓輻射的侵蝕。那些技能之所以保留,是因為它們存儲在大腦的不同區域——運動記憶和程序性記憶,這些區域沒有受到輻射的影響。而情景記憶和陳述性記憶——那些關于你個人經歷和身份的記憶——被輻射損傷了。"
"他們想要這種基因。"陳默接過話頭,"所以他們把我當成實驗對象。"
"不只是你。"陳德厚將文件翻到最后一頁,指著上面的一行字,"你看這里——對象*已失去大部分記憶,但保留了對特定刺激的反應能力。"
特定刺激。
陳默想起自己在墓室里看到那扇石門時的反應——那些涌入腦海的畫面,那種**的感覺。
"他們在用龍髓刺激我?"他問。
"很可能。"陳德厚說,"你師父在筆記里提過,龍髓輻射不只是會損傷記憶——它在特定條件下,也能刺激記憶區恢復。"
"什么條件?"
"再次接觸龍髓輻射。"
陳默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后腦勺的傷疤。那道傷疤的位置,正是龍髓曾經接觸過他頭部的地方。
"你是說……"他的聲音有些發抖,"我需要再進去一次?"
"不是進去。"陳德厚搖搖頭,"你需要接觸龍髓。但不是在那座墓里。"
"那在哪里?"
陳德厚沉默了片刻,然后從懷里掏出另一樣東西——
那是一小塊灰色的石頭,表面坑坑洼洼,毫不起眼。
"這是你師父留下的。"老人將石頭遞給他,"他在失蹤前把這個交給了我,讓我轉交給你。"
陳默接過石頭,指尖觸碰到表面的瞬間——
一股熟悉的電流感從指尖蔓延開來。
他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——
黑暗的洞穴。燃燒的火把。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以及門后那一片幽藍的光芒。
那是龍髓。
他見過龍髓。
他知道龍髓長什么樣。
"這是……"他抬起頭,看著陳德厚。
"一小塊龍髓樣本。"老人說,"你師父用盡一切辦法才弄到手的。這東西,能幫你恢復記憶。"
陳默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。
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。
能夠喚醒他記憶的關鍵。
"但要小心。"陳德厚警告道,"龍髓的作用是雙向的。少量接觸可以喚醒記憶,但如果控制不好劑量……"
"會怎樣?"
"會變成那種東西。"
陳默看向遠處那幾座土丘的輪廓。在黑暗中,它們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血眼鬼尸。
那是他可能成為的樣子。
"我不會變成那種東西。"他說。
"你怎么確定?"
陳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頭,目光堅定:
"因為我必須找到真相。"
他要知道自己是誰。
他要知道自己為什么失去記憶。
他要知道,是誰讓他變成現在這樣。
他要找到那個兇手。
然后——
讓他付出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