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
我推著父親進銀行的時候，他已經死了三天。
氧氣面罩是假的。監護儀是假的。連我臉上擠出來的悲痛，都是演給他們看的。
三年前，海豐銀行行長趙立國偽造債務，把我父親逼得家破人亡。
今天，我要他們當著全網的面，把吞下去的錢一分不少地吐出來。
大堂經理王艷沒讓我失望。她讓我父親眨眼認證。她罵我們窮鬼碰瓷。她在監護儀長鳴之后，讓保安把**拖走。
好。所有的嘴臉，都被直播鏡頭拍得干干凈凈。
防爆門落下。信號屏蔽。空調停轉。
趙立國從二樓沖了下來，指著我怒吼：“陳律師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我從父親口中取出帶血的U盤，對著鏡頭開口。
“我想請全國觀眾做個見證。”
“這不是綁架。”
“這是審判。”
而真正的**賬本，十分鐘前，已經發進了所有人的郵箱。
正文
1
“我說了多少遍，取這三十萬救命錢，必須本人眨眼做人臉識別。”
王艷涂著猩紅口紅，隔著防彈玻璃翻了個白眼。
我推著輪椅，輪椅上的父親戴著氧氣面罩，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我指著父親毫無生氣的臉，手背青筋暴起：“他已經重度昏迷，怎么眨眼？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王艷把指甲敲得咔咔響。
“規定就是規定，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規矩辦。”
旁邊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，紛紛痛罵銀行冷血。
父親手腕上便攜監護儀突然的發出一聲長鳴，心電圖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。
王艷嚇了一個哆嗦，隨后撇嘴冷哼：“哎喲，死在我們這兒可不賠錢啊，趕緊拉走！”
我看著父親垂下的頭顱，沒有哭，沒有崩潰。
我摸進輪椅后背的夾層，關掉了微型起搏器，嘴角扯出一個病態的弧度。
已經腦死亡三天的這具**，終于幫他把這群人鎖死在了完美的屠宰場里。
“死人了！真死人了！”
人群中爆發出尖叫。
保安提著橡膠棍擠開人群，粗魯地推搡我的肩膀：“趕緊弄走！別影響營業！”
我被推得后退半步，順勢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，將兩邊拉得絕對對稱。
然后，我從公文包里掏出四個微型高清攝像頭，"****"貼在大堂四個承重柱上。
紅燈閃爍，全網直播開啟。
“你干什么？這里禁止錄像！”
王艷從柜臺后沖出來，伸手就來抓他的衣領。
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拇指精準按在橈動脈上，猛的發力。
“啊——”
王艷尖叫著跪倒在地。
我居高臨下看著她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蓋著刺眼紅章的A4紙，拍在她臉上。
“根據《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》第二十一條，疑似烈性傳染病暴露現場，必須立即進行物理封鎖。”
“你放屁！什么傳染病！”
王艷捂著手腕，滿臉見鬼的表情。
我指了指輪椅上父親脖頸處一塊潰爛的紫斑。
“馬爾堡病毒疑似感染，死亡率百分之八十八。三分鐘前，我已經向市疾控中心提交了現場封鎖申請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堂廣播里傳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“警告，系統接收到最高級別防疫指令，防爆卷簾門將在十秒后降下。”
大堂里炸開了鍋。
辦業務的客戶瘋了一樣往外跑。
我沒有攔他們。
我的目標，從來不是這些普通人。
十秒鐘，足夠普通人逃出大門。
但穿著高跟鞋的王艷，和剛從二樓VIP室走出來的行長趙立國，留在了里面。
“轟——”
厚重的防爆卷簾門重重砸在地上，將大堂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白熾燈閃爍了兩下，整個網點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。
趙立國挺著啤酒肚，西裝外套敞開著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陳律師！***瘋了？敢在我的地盤搞事？”
我認識他。
趙立國，海豐銀行分行行長，身價過億，也是當年把我父親逼上絕路的罪魁禍首之一。
我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瓶消毒噴霧，對著空氣噴了兩下。
“趙行長，別激動。心跳加速會加快血液循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