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體，把她安排到家里做管家，管吃管住管醫療，四處托關系幫她找最好的心內科專家。
我說一個管家憑什么住主臥隔壁的客房，憑什么用我的浴室。
裴硯舟說我小題大做。
我說她半夜三更給你發消息說睡不著，你起身就去陪她聊天，這叫什么關系。
裴硯舟說我思想齷齪，說柳如煙身世可憐，心臟又不好，他只是關心朋友。
五年了。
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。
車到別墅門口時，我幾乎是跳下車的。
刷了門禁，沒反應。
又刷了一遍。
屏幕上彈出一行字：權限已變更，請聯系***。
我的門禁權限被改了。
我站在自己家門口，進不去。
我按下門鈴，按了六七遍，沒人應。
最后是一個年輕保鏢從里面打開的門，看了我一眼。
"柳小姐說了，溫**今天不回來吃飯，讓我們不用開門。"
我盯著他。
"這是我家。你攔我？"
他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我沖進去。

一進客廳，我就看見茶幾上攤著幾個快遞盒子。
拆開的，里面是我上個月訂的限量手包，兩件高定外套，一條定制項鏈。
快遞單上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東西全被拆了，包裝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。
手包不在盒子里。
我往玄關鞋柜旁看了一眼，柳如煙的外套掛在衣架上，旁邊搭著那條項鏈。
客廳角落的衣帽架上，掛著我那件今年春季的高定風衣，領口別著柳如煙慣用的胸針。
這不是第一次。
上個月我發現衣帽間里少了三雙鞋、兩條裙子。問柳如煙，她說送去干洗了。
后來我在她房間門口看到其中一條裙子的衣角。
我跟裴硯舟說，他回了一句：她試穿一下怎么了，你連這個也要計較？
我沒時間再看這些。
轉身往泳池方向走。
裴家別墅一樓往東有一條走廊，盡頭是室內泳池。
走廊的燈是暗的，泳池區域的門關著。
我推了一下，沒推開。
上了鎖。
泳池區域的門從來不鎖。
我拍門，拍了十幾下，里面沒有動靜。
一個傭人從后廚方向探出頭。
"溫**，柳小姐說泳池今天在做清潔，不讓人進。"
"鑰匙呢？"
"鑰匙在柳小姐那里。"
"備用鑰匙呢？"
傭人縮了縮脖子。
"柳***周把備用鑰匙也收走了，說是統一管理。"
我沒再問，繞到客廳側面的落地窗，透過玻璃往泳池方向看。
燈是滅的，水面上有東西在動。
看不清，但隱約能看到一小團深色的形狀，在池子中間，不規則地起伏著。
我渾身發麻。
一腳踹向泳池區域的側門。

側門是玻璃的，踹了三腳沒踹開。
我抄起走廊邊的銅制花瓶，砸在玻璃門上。
碎了一地。
我從碎玻璃中間跨進去，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，顧不上看。
泳池燈全滅著，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。
三米深的池子，深水區中央，裴念初整個人浮在水面上，臉朝下。
一動不動。
水面上有一小片暗色的東西在擴散。
是血。
"裴念初！"
我喊了一聲，跳進去。
水很涼，十二月的室內泳池沒開加熱。
我游到裴念初身邊，把他翻過來。
他的臉白得沒有顏色，額頭上有一道裂開的傷口，還在往外滲血。
嘴唇發紫。
我把他托出水面，拼命往池邊拖。
他的身體很輕，八歲的孩子，骨頭硌手。
我一只手扒住池邊，另一只手托著他，想把他推上去。
池邊太高，推不動。
"來人！快叫人！"
沒人應。
"救命！有人嗎！"
那個傭人終于跑過來了，隔著碎玻璃站在門口，臉都白了。
"快，幫我把他拉上去！"
傭人跑過來，趴在池邊，把裴念初拖了上去。
我爬上岸，跪在裴念初旁邊，側過他的頭，往外按壓他的胸口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他沒有反應。
"打急救電話！快！"
傭人手忙腳亂地掏手機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柳如煙站在碎玻璃后面，雙手交叉在胸前，看著這一幕。
"溫時予，你怎么把門砸了？這門可是意大利進口的，你賠得起嗎？"
我抬頭看她，渾身濕透，手臂上的血混著池水往下淌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