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手，甚至可能參與了某種陰謀，那么整個案件的性質就完全改變了。但動機呢？夫妻倆感情和睦，經濟寬裕，有什么理由要引狼入室？
趙澄軒的手機突然響了。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是現任偵查組長李振濤。接通后，對方的聲音很急:“趙顧問，有新發現。當年在現場附近巡邏的保安昨天去世了，臨終前說了些話。”
“說了什么？”趙澄軒打開免提。
“他說那天晚上看見別墅里不止兩個人。”李振濤的聲音有些失真，“玻璃窗上倒映出三個影子，但報案時他不敢說，怕惹麻煩。”
胡婉汐和趙澄軒對視一眼。第三個人。這個信息在原始卷宗里完全沒有。是保安隱瞞了十年，還是......卷宗篡改時抹去了這個細節？
掛斷電話后，辦公室里一片寂靜。胡婉汐先開口:“如果當時有三個人，那第三個人是誰？為什么保安現在才說？”
“可能他一直在害怕。”趙澄軒說，“或者，有什么東西讓他現在才敢說出來。”
“比如我們重啟調查？”胡婉汐猜測，“他知道有人重新關注這個案子，所以臨終前決定說出真相。”
趙澄軒不置可否。他重新打開保險柜，取出卷宗。這次他戴上了兩層手套，動作極其小心。胡婉汐退到辦公室最遠的角落，背對著他。
“我要查看現場窗戶的照片。”趙澄軒說，“你絕對不要轉頭。”
胡婉汐嗯了一聲，面朝墻壁站好。趙澄軒翻開卷宗，找到別墅外觀照片。客廳的大落地窗擦得很干凈，理論上應該能倒映出室內的人影。
但照片上的玻璃反光很模糊，只能看到室內燈光的暈影。趙澄軒拿出放大鏡，仔細查看每個細節。在窗戶左下角，有一小塊區域的反射稍微清晰些。
那里確實有三個模糊的輪廓。兩個挨得很近，應該是陳國棟夫婦。第三個站在稍遠的位置，身形比較瘦小。趙澄軒試圖辨認細節，但像素太低了。
他換到另一張從室內拍攝的照片。這張是現場勘查時拍的，角度正對窗戶。如果當時有第三個人站在某個位置，窗戶玻璃上應該會留下倒影。
但照片上什么都沒有。只有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和玻璃上相機閃光燈的反光。趙澄軒對比兩張照片，發現拍攝時間只相差五分鐘。五分鐘內，第三個人的倒影消失了。
不，不是消失。是被抹去了。就像鞋印照片一樣，被某種力量從記錄中清除。趙澄軒感到后背發涼。這不是普通的人類犯罪，有什么東西在操控證據，操控記憶，甚至操控時間本身。
“好了嗎？”胡婉汐問，聲音從角落傳來。
“再等一下。”趙澄軒快速翻動卷宗，尋找其他可能遺漏的細節。在證物清單里，他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條目:客廳茶幾下方發現少量白色粉末，成分為碳酸鈣，來源不明。
碳酸鈣。粉筆灰？石膏粉？還是別的什么？趙澄軒拍下這一頁，然后小心地合上卷宗。放回保險柜，鎖好，鑰匙拔下來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說。
胡婉汐轉過身，臉色依然蒼白。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趙澄軒把照片和證物清單的發現告訴她。胡婉汐聽完，走到白板前寫下“第三個人”和“白色粉末”。她在兩個詞之間畫了條線，但打了個問號。
“碳酸鈣常見于建筑材料。”胡婉汐說，“裝修工人？但別墅已經建成多年，不應該有大量粉塵。”
“少量。”趙澄軒強調，“就像從衣服上抖落的，或者鞋底帶來的。”
胡婉汐忽然想起什么。“陳國棟的公司主營建材。他經常視察工地，可能會帶回粉塵。但為什么在茶幾下面？那個位置不容易自然掉落。”
“除非有人故意撒在那里。”趙澄軒說，“或者，是在搏斗過程中從身上掉落的。”
兩人再次陷入沉思。這個案子就像拼圖，每次以為找到關鍵一塊，就會發現整個圖案都在改變。證據在消失，新線索在出現，而他們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寫進案發現場。
胡婉汐看了眼時鐘，已經晚上八點。她該下班了，但腳步沒有移動。趙澄軒也沒有催她，只是站在窗邊看著夜景。城市燈火通明，每盞燈下都可能藏著秘密。
“趙顧問。”胡婉汐突然說，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