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丹田里的金丹成了。
靈力如潮水般在他周身涌動,金光燦燦,照得整個洞府都亮堂了幾分。圍觀的師兄弟們紛紛上前道賀,恭維聲此起彼伏,說他是玄清宗百年以來最年輕的結丹修士,長生有望,大道可期。
我站在人群最外層,手腳冰涼。
我看著師兄丹田里那枚金光流轉的“金丹”,牙關咬得死緊,指甲掐進掌心里,痛感讓我沒有當場尖叫出聲。
那不是金丹。
那是一顆卵。
拇指大小,通體金黃,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緩緩蠕動——不是靈氣流轉的光澤,是活的。卵殼內部蜷縮著一團漆黑的陰影,六條細長的肢節緊緊抱在腹部,口器彎成一道弧線,正一下一下地***師兄靈根深處的靈力。
01
我的眼睛和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五年前,師父從死人堆里把我撿回來的時候,就說過一句話:“這丫頭的眼睛,能看透天地萬物的氣。”
我能看到山有山氣,水有水氣。牲口生病了,身上的氣會變成污濁的黃綠色,像爛菜葉子。村里人說我烏鴉嘴,說我是喪門星,克死了爹娘不算,還總是預言誰家的豬要死、誰家的田要荒。
師父找到我的時候,我正在村口被一群半大孩子扔石頭。他揮了揮袖子,那群孩子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“想不想跟我上山學道?”他問我。
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,點了點頭。
就這么進了玄清宗。
五年了。煉丹、打坐、背**。師兄們都說我資質平庸,五年了連筑基都沒摸到門檻。他們不知道,我根本不敢修煉。
從我進宗門第一天起,我的眼睛就看到了一件讓我毛骨悚然的事情——每一個修煉出靈氣的弟子,體內都有一只蟲子。
最開始只是極細極小的黑點,藏在靈氣深處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。隨著修為增長,黑點會慢慢長大,長出肢節,長出甲殼,長出猙獰的口器,盤踞在丹田深處,把靈根當成巢穴。
師父體內也有一只。那只蟲子已經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丹田,甲殼烏黑發亮,八條腿深深扎進靈根的每一根分支里。我每次看到,都要用盡全力才能維持住臉上的平靜。
而現在,師兄結丹了。
那顆“金丹”——那顆卵——正在孵化。
“恭喜師兄結丹成功,長生有望。”我扯出一個笑容,跟著眾人拱手道賀。
師兄滿面紅光,笑著朝我點了點頭。
他的眼睛深處,有東西在蠕動。
我轉身走出洞府,在無人的山道上狂奔了數百步,扶著石壁干嘔了一陣。山風吹過來,冷得刺骨。我抬起頭,看著玄清宗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,看著那些穿梭其間的白衣弟子們,看著他們體內大小不一的蟲子在靈氣的滋養下緩緩蠕動。
五年前我以為自己進了神仙福地。
五年后我才知道,自己住在一個蟲巢里。
02
天元歷七千二百年秋,域外邪魔大舉入侵。
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,整個宗門都轟動了。掌門敲響了千年未曾鳴響的鎮山鐘,召集所有筑基以上的弟子前往議事大殿。
我站在送行的人群里,看著師兄們御劍而起,體內的蟲子在靈力激蕩中興奮地***。它們聞到了什么東西——不是血腥味,是一種更古老、更本能的信號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師兄從劍上低頭看我,笑容爽朗,“到時候給你帶顆邪魔的內丹,說不定能讓你突破筑基。”
“好。”我笑著答應。
他的丹田里,那顆卵已經裂開了一道縫。一只細小的、濕漉漉的肢節正從縫隙里探出來。
我看著他們消失在天際,轉身回了房間,把門關上,蹲在墻角,把臉埋在膝蓋里,渾身發抖。
我不知道域外邪魔是什么東西。但我從師兄們體內蟲子的反應來看——它們害怕了。
能讓蟲子害怕的東西,到底是什么?
接下來的半個月里,前線戰報不斷傳來。
敗了。
又敗了。
玄清宗長老戰死三位,掌門重傷。
聯盟的三十二宗聯軍在落霞谷被邪魔主力擊潰,死傷過半,剩下的殘兵退守天淵關,苦苦支撐。
師父被征召上前線了。走的那個早上,他把我叫到跟前,遞給我一枚玉佩。
“小滿,”他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
小說簡介
小說《不是說修仙嗎,沒人和我說還要變蟲子啊》,大神“泛銀河文明共同體”將小滿師兄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師兄丹田里的金丹成了。靈力如潮水般在他周身涌動,金光燦燦,照得整個洞府都亮堂了幾分。圍觀的師兄弟們紛紛上前道賀,恭維聲此起彼伏,說他是玄清宗百年以來最年輕的結丹修士,長生有望,大道可期。我站在人群最外層,手腳冰涼。我看著師兄丹田里那枚金光流轉的“金丹”,牙關咬得死緊,指甲掐進掌心里,痛感讓我沒有當場尖叫出聲。那不是金丹。那是一顆卵。拇指大小,通體金黃,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緩緩蠕動——不是靈氣流轉的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