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蜜陪我去選婚房，正要簽合同的時候，置業(yè)顧問卻悄悄拽住我的袖子，壓低嗓門說了一句話。
“姐，你那位朋友剛才全款拿下了你隔壁那套，還反復(fù)叮囑我們一個字都不能漏給你。”
五分鐘前，唐心還挽著我的胳膊，興奮得跟要結(jié)婚的人是她一樣。
“悅悅這房子太棒了，以后我天天來你家蹭飯，咱倆做鄰居多好！”
我笑著掏出***，準備刷定金。
就在這時，置業(yè)顧問顧姐把我拉到角落里。
“沈小姐，你閨蜜五分鐘之前，用她自己的***，全款買下了你對面的1502室。”
“你的未婚夫方先生當(dāng)時就在她旁邊。”
“她特別交代，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，一定要保密。”
我的腦袋轟地炸開了。
所有聲音突然被抽空，售樓大廳的**音樂、人聲、空調(diào)運轉(zhuǎn)聲，全聽不見了，只有POS機發(fā)出的細小電流嗡嗡響。
我僵在原地，視線穿過顧姐的肩膀，落在大廳另一側(cè)。
唐心和方逸并肩站在沙盤前。
他們頭湊在一起，指著模型上的某個位置，聊得眉飛色舞。
唐心笑的時候，身體不自覺地往方逸那邊靠。
方逸沒有閃開。
他反而低下頭，貼著唐心的耳朵說了句什么。
唐心的臉立刻紅了，嗔怪地推了他一下。
那姿態(tài)，哪里是閨蜜和閨蜜男朋友的距離。
分明就是熱戀情侶。
我胃里翻了個底朝天。
心臟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緊了，狠狠往冰水里摁。
不可能。
一定是搞錯了。
唐心三天前才在電話里哭著跟我說，**媽住院把家底掏空了，下個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她拿什么全款買房？
她為什么要叮囑銷售別告訴我？
我們認識十二年了，中學(xué)、大學(xué)、工作，每一個重要節(jié)點，我都在她身邊。
這一切荒唐得像個冷笑話。
我掐了一下手心。
疼。
真疼。
這疼讓我回過神來。
我沖顧姐擠出一個笑。
“顧姐，是不是弄錯了？我閨蜜她——”
“沈小姐。”顧姐打斷我，語氣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我干這行八年了，別的不說，辨人認人這一項，從沒出過差錯。”
“五分鐘之前，唐小姐本人，刷她自己的卡，全款。”
“方先生就站在她右手邊。”
驚喜？
我把***從POS機上抽了回來。
顧姐看著我，還想說什么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卡好像有點問題，今天先不付了。”
嗓子干澀得要命，像含了一把沙子。
轉(zhuǎn)過身，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們。
腿重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們看見我走近，默契地拉開了半步距離。
唐心馬上換上了那張我熟悉了十二年的笑臉，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悅悅，定金交好了？”
我盯著她的臉。
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，那副永遠真摯無害的表情。
我以前覺得溫暖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。
我松開她的手。
“卡出了點問題，今天付不了。”
方逸立刻皺起眉，聲音里全是不耐煩。
“怎么回事？出門前不是都商量好了？”
“這個樓層這個位置，今天不定，明天就讓別人搶了。”
他急得跟錯過了一個億的生意似的。
不像是在跟未婚妻說話。
唐心在旁邊打起了圓場。
“逸哥你別催她嘛，買房是大事，急不來的。”
“悅悅肯定比你更著急，你給她點時間。”
說著，她朝方逸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掩不住的、像在哄自己男人似的默契，**裸地刺進我的眼睛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“可能是走太急拿錯了卡，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車里安靜得發(fā)悶。
我坐在后排，盯著他們兩個人的后腦勺。
后視鏡里能看到唐心不時瞟我一眼，目光里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藏都藏不住。
我歪過頭看窗外，路燈一盞盞往后倒退。
車廂里只有發(fā)動機的低響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像開玩笑一樣拋了句話出去。
“心心，你最近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發(fā)了財？”
唐心后背明顯繃了一下。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，就是忽然覺得，你好像突然就有錢全款買房了。”
我死死盯住后視鏡里她的瞳孔。
車里的空氣被凍住了。
兩秒鐘后，唐心猛地回過頭來。
她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