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出來，立刻低頭。
“宗主，靈藥閣的人又來了，說再不還錢，就把咱們后山那片靈田收走。”
陸玄舟問：“賬房長老呢？”
秦百川沉默片刻：“宋長老在庫房哭。”
“太上長老呢？”
“顧老祖閉關了。”
“什么時候閉的？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中間出來過嗎？”
秦百川想了想：“每逢債主上門，閉關石門就會加厚一層。”
陸玄舟點點頭。
很合理。
他又問：“弟子呢？”
秦百川指了指廣場。
青云宗廣場很大，很空，很適合修煉。
但此刻，陳不眠枕著劍睡在石階上，溫照雪坐在樹下繡荷包，趙扶風蹲在井邊給外門弟子講隔壁玄天宗少宗主蕭臨淵的**傳聞，姜小滿正在練劍，劍沒練明白，水缸又裂了。
何躺平更過分，他把**搬到太陽底下，身上蓋著一本《清靜經》，臉上寫滿了“天地與我同眠”。
陸玄舟站在臺階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秦百川心頭一緊。
他總覺得宗主這一笑，倒像看見了一堆還沒壓榨完的預算。
陸玄舟走到廣場中央，抬手敲響了青云鐘。
“當。”
第一聲，沒人動。
“當。”
第二聲，陳不眠翻了個身。
“當。”
第三聲，趙扶風仰頭喊：“宗主，吃飯還早呢。”
陸玄舟不說話，繼續敲。
敲到第十七聲，所有弟子終于拖拖拉拉聚過來。
陳不眠睡眼惺忪：“宗主，什么事這么急？玄天宗打來了？”
陸玄舟道：“比這嚴重。”
溫照雪臉色微變：“難道靈田被收了？”
陸玄舟道：“還嚴重。”
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食堂沒米了？”
陸玄舟抬眼掃過眾人，慢慢道：“從今天起，青云宗開始**。”
廣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趙扶風試探著問：“**的意思是，咱們換個更舒服的躺法？”
陸玄舟取出一塊木牌，釘在廣場正中央。
木牌上寫著七個大字。
青云宗績效榜。
陳不眠睜開一只眼。
何躺平坐了起來。
宋鐵算盤不知什么時候從庫房跑出來，紅著眼問：“績效榜是什么？能還債嗎？”
陸玄舟道：“能。”
宋鐵算盤立刻擦干眼淚：“宗主英明。”
弟子們忽然有了不祥預感。
陸玄舟抬手，半透明賬冊在他眼前翻開。別人看不見，他卻能清楚看見每個弟子的修為、根骨、惰性、潛力和最適合的突破方式。
陳不眠：悟性八十九，體能四十一，惰性九十九。適合高壓短時突破。
溫照雪：心境九十三，攻擊性十二，情緒感知九十六。適合心法輔導。
趙扶風：口才九十八，戰力二十七，信息收集九十一。適合情報宣傳。
姜小滿：根骨三十一，意志九十四，重復訓練耐受九十九。適合低目標長期累積。
錢多多：修煉二十二，商業嗅覺一百零一。適合宗門經營。
何躺平：惰性一百，理論推演九十二，體力十八。適合懶人功法研發。
陸玄舟看完，心里有數了。
爛是爛。
但還好不廢。
廢物不可怕，怕的是廢得沒有方向。
他轉身寫下第一條宗規。
“從今日起，全宗弟子每日卯時打卡修煉，遲到一次扣一枚貢獻點。”
陳不眠臉色大變：“卯時？那不是天還沒亮？”
陸玄舟寫下第二條。
“每人每晚提交修煉日報，寫明今日進度、問題、明日目標。”
趙扶風震驚：“修仙還要寫日報？”
陸玄舟寫下第三條。
“每七日小考，每三十日大考，丹藥、靈石、功法按績效發放。”
溫照雪輕聲問：“若是考不好呢？”
陸玄舟寫下**條。
“連續三月墊底者，調去靈田種地。”
何躺平捂住胸口：“種地要站著嗎？”
“要。”
何躺平眼前一黑。
陸玄舟最后寫下第五條。
“宗門不養閑人，除非閑得能創造收益。”
廣場徹底炸了。
陳不眠第一個站出來：“宗主，修仙講究道法自然，強行逼迫，恐傷道心。”
陸玄舟點頭：“有道理。你這么懂道心，今日起負責全宗晨練**。誰遲到，你跟著一起扣貢獻點。”
陳不眠僵住。
溫照雪柔聲道：“宗主，弟子們心境各異，貿然**，恐怕會讓大家焦慮。”
陸玄舟道：“很好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