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尖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法發(fā)出聲音。
然后，一切戛然而止。
她跪在展柜前，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。
林晚大口喘息，肺部像是被火燒過。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——右手掌心有一道紅印，形狀與劍柄的紋路完全吻合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。
"幻覺，"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沙啞而顫抖，"疲勞幻覺。低血糖。我需要吃點東西。"
她強迫自己站起來，雙腿還在發(fā)軟。展柜玻璃上的霜花已經(jīng)消失，溫度恢復(fù)正常，空氣中也沒有沉香的痕跡。一切都和三分鐘前一樣，仿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
除了她掌心的紅印，以及記憶中那三十秒的恐怖真實。
林晚跌跌撞撞地回到值班室，從抽屜里翻出一塊巧克力，機械地塞進嘴里。糖分讓她的顫抖稍微平息了一些，但無法解釋剛才的經(jīng)歷。
她打開電腦，搜索"博物館 幻覺 疲勞"，然后"低血糖 幻視 幻聽"。結(jié)果千篇一律：睡眠不足可能導(dǎo)致感知異常，低血糖會引發(fā)頭暈和視覺扭曲。
但這些解釋無法說明為什么她掌心的紅印與劍柄紋路完全吻合，無法說明為什么她能"看見"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古代戰(zhàn)場，無法說明為什么那個將軍念誦的音節(jié)此刻還在她腦海中回響，像是被刻進了記憶深處。
林晚關(guān)掉瀏覽器，打開博物館的館藏檔案系統(tǒng)。她需要確認一些事情。
搜索"八面漢劍"，結(jié)果很快出現(xiàn)：漢代青銅八面漢劍，出土于1978年，原收藏于某省博物館，2019年調(diào)撥至本市。劍身銘文"鎮(zhèn)妖"二字，為罕見鎮(zhèn)墓兵器……
她繼續(xù)向下滾動，在"研究記錄"一欄停住了。
2019年7月15日，研究員張某，夜間**記錄：展廳溫度異常，疑似空調(diào)故障。
2020年7月15日，安保李某，交**記錄：三樓有異響，檢查后未發(fā)現(xiàn)異常。
2021年7月15日，保潔王某，清潔記錄：漢代展廳有異味，疑似管道問題。
2022年7月15日，……
林晚感到一陣寒意。所有的異常記錄都集中在農(nóng)歷七月十五前后，而且都指向同一個展廳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某種……模式。
她看向值班室的鏡子，想要確認自己的臉色是否如感覺中那樣蒼白。
鏡中的影像比她的動作慢了半秒。
林晚僵住了。她緩緩抬起右手，鏡中的自己也抬起右手——但那個動作有明顯的延遲，而且，鏡中人的表情與她不同。
她在恐懼。鏡中的自己在微笑。
林晚猛地轉(zhuǎn)身，值班室里空無一人。她再次看向鏡子，一切恢復(fù)正常，影像與動作同步，表情一致。
"疲勞，"她對自己說，聲音比想象中更加虛弱，"都是疲勞。"
但她知道，從今晚開始，有些東西已經(jīng)改變了。那柄劍選擇了她，或者更準確地說——她的血脈回應(yīng)了某種古老的召喚。
林晚看向自己的右手，紅印已經(jīng)完全消退，但那種灼痛的感覺依然殘留在神經(jīng)末梢。她想起幻象中將軍念誦的音節(jié)，嘗試著在腦海中復(fù)現(xiàn)。
然后她聽見了。
不是用耳朵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感知。那是一扇門打開的聲音，沉重而古老，門軸發(fā)出千年未動的**。門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，在窺視，在等待。
林晚猛地切斷了這個"聽覺"。她不確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就像不確定自己是怎么"聽見"的一樣。但有一點很清楚：從今晚開始，她不再是普通的博物館***了。
她看向窗外的夜色，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。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，在歷史的褶皺里，有些東西正在蘇醒。而她，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守門人。
或者，是獵物。
一周的時間在恍惚中流逝。
林晚試圖維持正常的生活節(jié)奏：白天休息，晚上值班，在展廳之間巡視，記錄溫濕度數(shù)據(jù)，回答偶爾出現(xiàn)的夜間施工人員的詢問。但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她開始注意到以前忽略的細節(jié)：某些展柜的玻璃在特定角度會反射出不存在的光源；某些文物的陰影方向與展廳照明不符；某些走廊的盡頭，在余光中似乎有東西在移動，但直視時卻空無一物。
最讓她不安的是八面漢劍。每次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