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**”。“如果末日系統不給我選擇，那我就毀掉它。”
“你毀不掉的！它就是一切！”
“那我就變成它。”
畫面斷了。
我抬起頭，大口大口喘氣。停車場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里，把我拉回現實。我的右手還是攥著拳頭，像剛才還握著錘子。記憶里那個女孩的臉——和那個白大褂女人一點都不像。
陸清晏。
我腦子里突然跳出這個名字。
白大褂女人叫陸清晏。她是見證者，不是刷新者。那個戴眼鏡的女孩才是刷新者？不，好像也不是。事情越來越復雜了，像一團全是死結的毛線。
地下停車場很安靜，只有通風管偶爾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我看了看手機，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。還有不到17個小時。
我必須找到那間屋子。
那間寫滿字的屋子。
我站起來，拍拍褲子上的灰，又摸出了那把鑰匙。它像是一把很古老的鑰匙，銅制，大概十厘米長，齒痕很復雜，不像普通的門鎖能打開的。上面刻著花紋，像某種圖騰，又像是某種我不認識的字。
對了，我翻過那本書。
那個記憶閃回里提到的——《末日循環手稿》，我在廢棄書店里翻到過，上面有我的字跡。
廢棄書店在哪里？
我瞇起眼睛，拼命回憶。心跳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，像有人在我胸口打鼓。然后我想起來了——就在老城區西邊，那條老街，我租房子的時候去過一次，店主是個老頭，養了一只黑貓。
現在是下午兩點多，我還有時間。
我走出地下停車場。陽光刺眼，街上有人在看我，但不多。老城區在拆遷，住戶幾乎全搬走了，只剩一些流浪漢和施工隊。我看到一個流浪漢蜷縮在天橋下面，頭頂的倒計時是05:12:07。
他看到我，哆嗦了一下，但沒有跑。他只是盯著我，嘴里念叨著什么，像在念佛經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：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然后說：“你是鐘。”
“什么叫鐘？”
“你一來，時間就到了。”他指著自己的頭，“我看不到你頭上的東西，但我知道你有。阿公說，你是活的鐘，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歇了。”
“阿公是誰？”
“死了。去年死的。你去年也來過。”
我站起來，不再追問。
這個流浪漢說得對——我是一口鐘，走到哪里，哪里就敲響了喪鐘。
書店果然還在。
門鎖著，但旁邊那扇窗戶被撬開了，鐵欄桿斷了一根。我從那個缺口鉆進去，落地時踩碎了一地碎玻璃。書店里面很暗，灰塵味撲面而來，夾著紙張霉爛的氣息。
到處都是書。書架上、地上、收銀臺上，連那只黑貓的窩里都塞著幾本。我認出了那只貓——它死了，干尸一樣躺在窩里，骨骼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。頭骨上有裂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砸碎了。
我繞過它，走到里面。
書架靠后的位置，第三排，右手邊倒數第五本書——《末日循環手稿》。
封面是黑色的，沒有任何圖案，只有四個燙金的字。我抽出來，書頁發出脆響，像快要散架了。翻開第一頁，上面是印刷體：“本**錄了第七紀末日循環的部分事實，僅供參考，作者匿名。”
下面是我自己的字跡：
“第一次輪回（4月11日）：倒計時是系統冷卻——我是刷新者，不是**。”
和記憶里一樣。我翻到下一頁，被撕了一大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