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我是廢柴，靈根殘缺，活該被欺負。
后來我被全宗門追殺，才發現自己身世不簡單。
而那個護著我逃亡的人，竟然是魔界的至尊。
01
后背又挨了一下。
皮肉裂開的聲音，我自己都能聽見。
“偷東西還嘴硬？”
趙虎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，帶著冷笑。
我沒說話。
臉貼在地上，石磚被太陽曬得發燙，燙得臉生疼。
嘴里全是血，不知道什么時候咬破的。
“十下了。”有人在旁邊數。
圍了不少人。我余光能看見那些靴子，布鞋的，皮靴的，有的往后退了半步，有的還往前湊。
嗑瓜子的聲音，很脆。
“這廢物能撐到二十下？”
“撐不到也無所謂，死了扔后山。”
又是一鞭。
我沒數。數了也沒用，該打還是打。
靈草？
我連靈草閣的門都沒摸到過。
他們說我偷了，那就是偷了。
沒人會聽我解釋，沒人會在乎。
求饒？
求過。
上一次被按著跪下的時候，我喊了，喊得嗓子都破了。
換來的是更多拳腳，有人往我臉上吐口水，笑著罵我廢物也配求饒。
后來就不求了。
忍著。
忍過去就活著，忍不過去——
又是一鞭。
這次抽在腰側，鞭梢卷到肋骨，疼得我整個人弓起來。
“十九。”
手指扣進石磚縫里濕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汗還是血。
胸口的玉佩有點燙。
不是太陽曬的那種燙，是從里面往外燒的那種。
很淡，像錯覺。
意識開始糊了。
眼前的地磚花紋在晃，一圈一圈的，跟水波紋似的。
我盯著看，不敢閉眼，怕閉上就睜不開了。
玉佩燙的更厲害了。
這次清楚些，有一絲很細的東西從胸口鉆進去，順著骨頭往下走，涼絲絲的，跟后背的灼燒感撞在一起。
我沒力氣想那是什么。
算了。
都要死了，想什么。
“二十。”
趙虎好像說了什么，聽不清了。
眼前多了一片衣角。
白色的，很干凈。
我愣了一瞬，順著往上看。
鞭子沒落下來。
一只手，不，是兩根手指，輕輕夾著鞭梢，就那么停住了。
握鞭的趙虎臉色漲紅，青筋暴起，鞭子紋絲不動。
“夠了。”
聲音很淡，沒什么起伏，甚至不算大聲。
但全場安靜了。
那些嗑瓜子的聲音沒了，竊竊私語也沒了。
我抬眼看清了來人。
內門的衣服。
白底銀紋，料子一看就不是外門那粗布能比的。
臉看不太清，逆光，只看見輪廓很冷，眉眼壓得很低。
凌霄。
內門那個凌霄。
我不認識他。他來外門做什么？
“凌、凌師兄——”趙虎的聲音變了調，“這廢物偷東西，按門規——”
“我說夠了。”
凌霄松開手指。
鞭子掉在地上，彈了兩下，帶起一小片灰塵。
他沒看趙虎，低頭，掃了我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我趴在地上，渾身是血，臉腫得應該很丑。
他看我的眼神沒嫌棄，也沒同情，就是看了，確認我還活著。
然后彎腰。
一只手從脖子后面穿過去，另一只手抄進腿彎。
我被他抱起來了。
我靠過去，不是想靠，是沒力氣撐住。
臉貼著他胸口，衣服布料涼絲絲的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。
“凌師兄，這是門內事務——”
“人我帶走了。”
他轉身，步子不快，很穩。
我睜不開眼。
“凌霄怎么管這事？”
“那廢物跟他什么關系？”
“誰知道，趕緊散了。”
我偏了下頭，想喘口氣。
余光掃到他腰間。
一塊玉佩，半月形的，白玉，系著銀色的穗子。
紋路——
我愣住。
跟我胸口那塊，一模一樣。
我沒力氣想。
只是盯著那塊玉佩，盯著那個紋路，直到眼前徹底黑下去。
02
醒了。
后腦勺枕著硬枕頭，身上蓋著薄被。
我盯著房梁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這是哪兒？
后背沒那么疼了，貼著什么東西，涼絲絲的，像是敷了藥。
我抬手摸了摸，是布條，纏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醒了？”
聲音從窗邊傳來。
我偏頭。
凌霄站在那兒，逆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手里端著個碗，冒著熱氣。
他走過來，把碗放在床頭，退回去，靠在桌邊。
碗里是粥，白粥，稠的，能看見米粒開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