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，連中央空調的嗡鳴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，先是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條刺眼的消息，然后，以一種極其緩慢又極其一致的速度，轉向了主位上的蘇清涵。
陳秋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像被投入了一顆**，所有的思緒都被炸得粉碎。他看著大屏幕，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——聊天框里，“夜色溫柔”的頭像還亮著，而他剛剛發送的那條消息，旁邊已經顯示了“已送達”的字樣。
一個荒謬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，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
他的網戀對象“夜色溫柔”，那個會對著他撒嬌、會發**照片、會說“木馬”的女孩，怎么可能是眼前這個高冷、嚴肅、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女總裁蘇清涵？
他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凍結了，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，連指尖都變得冰涼。他僵硬地低下頭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桌子底下，假裝自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空氣。可那道來自主位的目光，卻像實質一樣，落在他的背上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，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陳秋……”旁邊的李偉用胳膊肘使勁戳了戳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難掩其中的震驚和八卦，“你看到沒？那條消息……那是你的號吧？我記得你微信名就叫知秋！你……你給蘇總發這個？”
陳秋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能感覺到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，有驚訝，有好奇，還有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意味。這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，讓他渾身不自在。
蘇清涵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屏幕，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，仿佛那條曖昧的消息只是一條普通的工作通知。過了幾秒，她才淡淡地開口，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：“繼續開會。”
說著，她伸出手，指尖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輕輕一點，大屏幕上的消息框瞬間消失，重新切換回了項目PPT的界面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。
可陳秋知道，那不是幻覺。那條消息像一道烙印，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子里。他低著頭，假裝認真地看著筆記本，手心卻已經被冷汗浸濕。筆在手里被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道冰冷的視線并沒有因為蘇清涵的那句話而消失，反而更加頻繁地落在他身上。每一次停留，都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，生怕下一秒就會聽到“陳秋，你給我出來”這樣的話。
會議還在繼續，蘇清涵的聲音依舊平穩，條理清晰地布置著各項工作。可陳秋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。他的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和“夜色溫柔”聊天的點點滴滴。
“今天又要開一整天的會，煩死了。”
“剛簽了一個大合同，獎勵自己一杯奶茶~”
“這個項目好難啊，感覺壓力好大。”
以前他只當是普通的抱怨和分享，現在想來，每一句話都似乎帶著蘇清涵的影子。她回消息總是斷斷續續的，有時候隔了很久才回復，說自己在忙；有時候又會突然消失，再出現時說剛才在開會……原來，她是真的在開會，在處理那些他只在會議上聽到過的項目和合同。
還有她的聲音。有一次他提出想語音通話，“夜色溫柔”猶豫了很久，只發來了一條十幾秒的語音。當時他覺得那聲音軟軟糯糯的，很好聽，現在回想起來，那聲音里似乎藏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清冷，和蘇清涵此刻說話的語調，竟有幾分微妙的相似。
越想，陳秋的心就越沉。那些曾經讓他覺得甜蜜又神秘的細節，此刻都變成了指向同一個答案的線索。
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時候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。
在寂靜的會議室里，這聲震動顯得格外突兀。陳秋的心臟猛地一跳，下意識地想去捂口袋，卻又硬生生忍住了。他能感覺到，蘇清涵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身上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：是她嗎？她看到了那條消息，現在是要回復他嗎？她會說什么？是質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