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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字都帶著目的。
野慣了，是說我沒教養(yǎng)。
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，是把我父母也一起踩進去。
別跟小孩子計較，是把自己擺成一個大度的人。
趙婉兒活了三十多年，害過的人不少。
她**不用刀。
她用話，用表情，用旁人的嘴。
周圍游客的態(tài)度很快又變了。
“這小孩也太沒禮貌了。”
“人家給你糖吃，你還罵人？”
“不懂事的孩子最可怕。”
“林**脾氣真好，換了我早就不管了。”
林嬌嬌在林霸天懷里偷偷笑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尖叫。
“爸爸！”
“她偷我的福袋！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林嬌嬌的福袋是一個紅色綢布口袋，上面用金線繡著“顧”字，明明還攥在她自己手里。
可她哭著哭著，忽然甩了一下手。
福袋飛了出去。
剛好落在我腳邊。
然后她指著我。
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。
“她偷東西！”
“那是顧大師賜給我的福袋！”
“那里面有嬌嬌的福氣！”
“她想搶我的福氣！”
她演得很好。
好到我都想給她在天庭梨園記上一筆。
周圍游客一下炸了。
“偷孩子的福袋？”
“這小孩怎么回事！”
“太過分了吧，這么小就偷東西！”
“看著就不像好人家的孩子。”
手機鏡頭全對準了我。
閃光燈亮個不停。
林霸天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冷冷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懷疑。
只有一個父親看見外人欺負了自己女兒后的厭惡。
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拖下去。”
兩個保鏢立刻動手。
他們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太小了。
三歲半的身體，胳膊只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。
保鏢手一提，我的腳尖就離了地。
書包帶子勒進肩膀。
破奶瓶差點掉下來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保鏢的臉。
那個保鏢不敢看我。
他扭過頭，下巴繃得很緊。
另一個保鏢也一樣。
他們只是聽命辦事的人。
林霸天說拖下去，他們就拖下去。
至于拖下去之后會怎么樣，沒人在意。
林嬌嬌趴在林霸天肩膀上。
她沖我吐舌頭。
小聲說。
只有我聽見。
“爸爸是我的。”
“哥哥也是我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個垃圾。”
她眼睛彎成月牙。
笑得像個天使。
保鏢拖著我往觀景臺邊緣走。
人群自動讓開。
有人拿***著拍。
有人小聲說“報警吧”，可沒有人動。
觀景臺邊緣沒有護欄。
只有一排到膝蓋高的石墩。
石墩外面就是山崖。
山崖下面是落雁谷。
百米深的谷底全是霧，看不見底。
保鏢拖著我走到石墩旁邊。
其中一個人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崖下，又回頭看了看林霸天。
林霸天已經(jīng)看向別處。
他在哄林嬌嬌。
“乖，不怕了。”
“爸爸把壞人趕走了。”
“回頭爸爸再給嬌嬌買十個福袋。”
趙婉兒站在他身邊，裝模作樣捂著嘴。
“哎呀，別太嚇著那個孩子了。”
她嘴角卻是翹著的。
保鏢把我放在石墩上。
寒風打在我臉上。
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山谷。
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三歲半的普通小女孩。
這一刻，我大概已經(jīng)嚇哭了。
又或者已經(jīng)摔下去了。
林嬌嬌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“把她扔遠一點。”
“她臭死了。”
“會壞了嬌嬌今天求福的好日子。”
然后她又小聲說了一句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笑。
“摔下去。”
“摔死了就不臭了。”
我的膝蓋蹭過碎石。
一顆顆小石子嵌進皮肉里。
血珠冒了出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紅色的。
溫熱的。
凡人的血。
我在天庭三百年。
從來沒流過血。
今天流了。
很好。
你們算是把天庭司法局的門踹開了。
我不急。
我先看人。
法眼全開。
先看林嬌嬌。
她額頭上趴著的那只黑蟲，正在瘋狂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