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!以后這種得罪人的事,您一句話,我老趙第一個上!”
我擺擺手,讓他趕緊滾蛋。
這小子,就是典型的嘴上抱怨,干活比誰都利索。
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
我靠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訓練場上那些生龍活虎的身影,有些出神。
六年了。
我已經(jīng)很少想起高中的那些事。
林薇薇,張揚……那些名字,就像上輩子的記憶一樣遙遠。
聽說,張揚家后來做生意賠了,欠了一**債,全家都跑路了。
而林薇薇,似乎也過得不怎么樣。胖子王海前幾年同學聚會的時候提過一嘴,說她大學畢業(yè)后換了好幾個工作,高不成低不就,還總做著嫁入豪門的美夢。
我當時聽了,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路是自己選的,沒什么好說的。
我們已經(jīng)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
我以為,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第三章
那天下午,陽光正好。
我處理完手頭積壓的文件,正準備去訓練場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
趙強抱著一摞材料,“咣當”一聲放在我桌上,跟座小山似的。
“頭兒,新一批的,您過目。”
我捏了捏眉心,“放那吧,我待會兒看。”
“別啊頭兒,”趙強擠眉弄眼地湊過來,壓低了聲音,“這里面,有個有意思的。”
“哦?”我來了點興趣。
能讓老趙說有意思的,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。
他從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,遞到我面前,封面赫然印著幾個大字:《**配偶及親屬****表》。
這玩意兒我熟。
部隊里有干部要結婚,對方如果不是**,就得過政審這關。
家庭成分、社會關系、有無犯罪記錄、個人品行……查得祖宗十八代都得給你翻出來。
“誰的?”我隨口問。
“隔壁團,三營的李偉,一個上尉。”趙強說,“人挺老實的,業(yè)務骨干,剛提拔沒多久。”
“那有什么意思的?”我翻開申請表。
“您看申請人。”趙強指了指“姓名”那一欄。
我的目光落了上去。
兩個字,很娟秀,看得出是精心練過的。
林。薇。薇。
那一瞬間,我感覺時間都停滯了。
辦公室里明明開著空調(diào),我卻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那個燥熱的夏天。
耳邊又響起了那句冰冷的“窮鬼,不配”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,足足看了半分鐘,沒說話。
趙強看我臉色不對,小心翼翼地問:“頭兒,您……認識?”
我回過神來,緩緩靠在椅背上,拿起那份申請表,又看了一遍。
出生年月,籍貫,***號……都沒錯。
照片上,林薇薇化著精致的淡妝,對著鏡頭微笑,依然是那么漂亮,只是眼角眉梢,多了幾分藏不住的世故和疲憊。
“不認識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,把申請表扔回桌上。
“不認識?”趙強一臉不信,“頭`兒,您這表情,可不像不認識啊。我跟您這么多年,您撒謊的時候,左邊眉毛會不自覺地挑一下。”
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眉毛。
這老小子,觀察得還挺仔細。
“行了,別瞎猜了。”我揮揮手,“可能是重名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趙強斬釘截鐵地說,“我看了她的高中信息,跟您一屆的,江城一中。這還能有錯?”
他頓了頓,賊兮兮地湊過來:“頭兒,老實交代,是不是你高中的初戀?被人家給甩了?”
我瞥了他一眼,“你這個月的獎金,不想要了?”
趙強立馬立正站好,一臉嚴肅:“報告**!我什么都沒說!我去給您續(xù)杯茶!”
說完,腳底抹油地溜了。
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重新拿起那份薄薄的,卻重如千斤的申請表。
林薇薇。
她要當軍嫂了。
要嫁的,還是隔壁團的一個上尉。
這世界,還真是小啊。
我摩挲著紙張的邊緣,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。
當年的畫面,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。
她的高傲,她的輕蔑,她腳下那些破碎的紙屑……
還有我蹲在地上,在全班人面前,一點點撿起自己尊嚴時那份刺骨的屈辱。
六年了。
我以為我已經(jīng)忘了。
原來沒有。
那根針,一直都在。
只是被我埋得太深了。
現(xiàn)在,有人親手把它又拔了出來,還帶著血。
我盯著照片上林薇薇的笑臉,嘴角不受控制地,慢慢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當年的我,確
小說簡介
“沈克岑”的傾心著作,陳默林薇薇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導語:高考出分那天,校花當著全班的面,撕了我的清華志愿表。她說我這種窮鬼,不配。六年后,她的軍嫂政審申請,好巧不巧,躺在了我的辦公桌上。看著申請表上“配偶”一欄里那個陌生的名字,我拿起筆,陷入了沉思。你說,這“同意”兩個字,我到底該用哪種字體寫,才能讓她印象更深刻一點呢?第一章六月,蟬鳴得像要把整個夏天都給點燃了。教室里的空氣,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燥熱,混雜著汗味、廉價香水味和一種名為“前途未卜”的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