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開始往下墜落。
我在失重感中醒了過來,又是一身冷汗。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,和前一晚一模一樣。我甚至特意拿起手機確認了一下日期,確實是第二天晚上,不是時間倒流。
連續(xù)兩天夢到同一個地方,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。但白天上班的時候,一切都很正常,同事們說說笑笑,客戶打電話來催單,老板在群里發(fā)雞湯,現(xiàn)實世界運轉(zhuǎn)得毫無破綻。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那種從夢里帶出來的寒意才會悄悄地爬上后背。
第三天晚上,我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。不是在做夢,而是實實在在地被手機吵醒了——凌晨一點整,手機彈出了一條短信通知。我迷迷糊糊地拿起來一看,發(fā)件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,短信內(nèi)容只有兩個字。
“歡迎。”
號碼的歸屬地顯示不出來,回撥過去是空號。我當(dāng)時困得厲害,以為是垃圾短信,罵了一句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(xù)睡了。
睡著之后,我又回到了那條商業(yè)街。
這一次,街上的人多了起來。大概有十幾個,零零散散地站在街道兩側(cè),男女老少都有,穿著各自不同的衣服。有的穿著睡衣,有的穿著正裝,有個老大爺甚至穿著那種老式的白色汗衫和短褲,像是從床上直接被搬運到夢里來的。
他們都干著同一件事——仰著頭,一動不動地盯著夢境署的霓虹招牌。
我走近了看,發(fā)現(xiàn)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樣。眼睛睜得很大,瞳孔渙散,嘴唇微張,臉上掛著那種畫上去的微笑。他們像一群等比例放大的手辦,姿態(tài)各異但神情統(tǒng)一,安靜到令人窒息。
在這些“人”中間,我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具象化的恐懼。不是那種鬼怪突然跳出來嚇人的恐懼,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更黏稠的東西,像沼澤里的泥漿一樣從腳底慢慢往上漫。
就在這時候,我注意到人群里有一個人不太一樣。
她沒有仰頭看招牌,也沒有笑。她蹲在商業(yè)街的石墩旁邊,低頭看著地面,嘴里念念有詞。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(wèi)衣,**扣在頭上,看不清臉。
她是這條街上唯一一個“活”著的人。
我朝她走過去,走到離她大概三四步的距離時,她突然抬起了頭。
**下面露出半張臉,很精致,鼻梁挺直,嘴唇飽滿,但最讓我注意的是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是活的,里面有光,有焦點,有情緒——是警惕。
“別過來。”她壓低聲音說,語氣很冷,但音量控制得極低,像是在躲避什么東西的**。
我停下腳步,蹲了下來,和她保持平視。“你也是在做夢?”我問。
她微微偏了一下頭,似乎是在打量我。“新來的,”她說,語氣里帶著一種習(xí)以為常的倦怠,“第幾天?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才三天。”她嘴角動了動,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嘲諷,“你還沒被釘上。”
“釘上?什么意思?”
她沒有回答我,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那棟暗紅色的樓。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樓的一層原來是有入口的。一扇窄窄的黑色鐵門,嵌在暗紅色的墻體里,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門框上方掛著一個電子顯示屏,上面滾動著一行紅色的字。
“歡迎來到夢境署,這里是第127號連接點,當(dāng)前在線人數(shù):207。”
那個數(shù)字在我注視的瞬間跳了一下,變成了208。
“又多了一個。”黑衛(wèi)衣女孩淡淡地說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我壓低聲音問,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她站了起來,拉了拉帽檐,把自己的臉遮得更嚴實了一些。“你見過那些仰頭看招牌的人了嗎?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你覺得他們在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發(fā)呆?”
她搖了搖頭,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。“他們在讀取。”
“讀取什么?”
“讀取自己被分配到的夢。”
我沒聽懂。她大概也看出了我的困惑,朝我招了招手,示意我跟她走。她帶著我繞過那群僵立的人,走到商業(yè)街側(cè)面的一條小巷子里。巷子很窄,勉強能容兩個人并肩走,兩邊的墻壁上貼滿了老舊的小廣告,什么“高價回收舊手機無痛人流**”之類的,字跡模糊不清,像是被水泡過
小說簡介
主角是抖音熱門的現(xiàn)代言情《編號208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(xiàn)代言情,作者“叁25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叫陳渡,二十四歲,在一家外貿(mào)公司做銷售,日子過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,沒什么味道,也沒什么波瀾。直到那天晚上,我開始做那個夢。第一個晚上,夢很普通。我站在一條空蕩蕩的商業(yè)街上,霓虹燈箱壞了大半,剩下的幾個發(fā)出滋滋的電流聲,光線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。街上沒有別人,只有我自己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,穿著平時上班的那件灰色衛(wèi)衣,運動鞋踩在地磚上,發(fā)出輕微的摩擦聲。商業(yè)街的盡頭,立著一棟奇怪的建筑。它大概有七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