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人的背影。那是她十八歲就愛上的男人,是她不顧父母反對、沒有彩禮也非要嫁的男人。
她以為他在心痛。
半個小時后,陳宇帶著一身冷風和煙味走了進來。他在顧小禾對面坐下,眼神躲閃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很久,陳宇清了清嗓子,開口了。
“小禾。”他的聲音很冷靜,冷靜得像在談論一件商品,“我們再生一個吧。”
顧小禾愣住了。
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再生一個。”陳宇終于抬起頭,目光里帶著理所當然的冷酷,“我是家里的獨子,陳家不能在我這里斷了香火。朵朵是個殘疾,以后就是個累贅。”
顧小禾的呼吸停滯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他好陌生,陌生得像一個怪物。
“她才三歲!”顧小禾渾身發抖,“醫生說可以做語訓,可以戴助聽器!她是你親生的女兒,你現在讓她給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讓路?”
“語訓要多少錢?助聽器要多少錢?”陳宇的音量也提高了幾分,理直氣壯,“我們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才七八千塊錢,房貸還要還三十年!你要為了一個廢品,把這個家拖垮嗎?!”
廢品。
他用了“廢品”這兩個字。
顧小禾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長滿倒刺的手狠狠攥住了,連呼吸都會扯出血肉。
“那你想把朵朵怎么樣?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媽說了。”陳宇避開她的眼神,“鄉下大姑家缺個孩子作伴。把朵朵送過去,咱們每個月給點生活費。然后趁著年輕,你趕緊調理身子,再生個健康的男娃。”
說完,他仿佛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解決方案,甚至伸出手想去拍顧小禾的肩膀。
“滾。”顧小禾沒有躲,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顧小禾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陳宇惱羞成怒,“這事兒由不得你!我明天就讓我媽把朵朵接走!”
說完,他抓起車鑰匙,砰地一聲摔門離去。
……
在這個寂靜的深夜,所有掩蓋在平庸婚姻下的惡毒,終于圖窮匕見。
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。
是婆婆發來的某信語音。
顧小禾點開。
“小禾啊,媽早就覺得朵朵這孩子反應遲鈍。這事兒不怪大宇,你們家往上倒三代,是不是有什么遺傳病啊?明天我過去把朵朵抱回老家,你趕緊去開點中藥備孕。女人嘛,總得生個健康帶把兒的,在婆家才抬得起頭。”
顧小禾沒有回。
她顫抖著撥通了自己親**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帶著濃濃的睡意。
“媽……”顧小禾剛喊出一個字,眼淚就決堤了。
等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后,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“媽,我要跟他離婚。”顧小禾咬著牙,“他不要朵朵,我要。”
“你瘋了!”親**聲音瞬間尖銳起來,“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,帶著個聾啞的拖油瓶,你以后怎么嫁人?!誰會要你?!”
“我不需要別人要我!我自己養她!”
“你拿什么養?!小禾,聽媽一句勸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過來人的世故與妥協,“女人這輩子,就是熬。陳宇除了這事兒,平時對你還算湊合。你聽婆婆的,把朵朵送回鄉下,趁年輕再生一個健康的。忍一忍,這輩子就過去了。”
忍一忍。
再生一個健康的。
顧小禾慢慢放下了手機。
窗外下起了大雨,雨點砸在玻璃上,像無數嘲笑的嘴臉。
在這個世界上,婆家把她當生育機器,娘家把她當潑出去的殘水。沒有一個人,沒有一個人在乎臥室里那個正在熟睡的、聽不見這世界惡意的三歲女孩。
顧小禾行尸走肉般走進臥室。
朵朵睡得很甜,小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條白天穿的碎花公主裙。
顧小禾脫下鞋子,爬**,將女兒緊緊摟進懷里。
她抱得那么緊,像抱著在這世上唯一的浮木。
她的手碰到了枕頭底下的那個廉價八音盒。在擠壓下,八音盒突然又響了起來。
“祝你生日快樂——祝你生日快樂——”
粗糙的電子音在寂靜的臥室里回蕩,顯得如此諷刺。
顧小禾死死盯著那個八音盒,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盛王府的花”的現代言情,《丈夫嫌女兒耳聾逼我二胎,我轉身給100個棄嬰當了媽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顧小禾陳宇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祝你生日快樂與“再生一個”顧小禾把那個粉色的廉價奶油蛋糕放在茶幾上時,墻上的掛鐘剛好指到晚上七點。今天是朵朵的三歲生日。為了這個生日,顧小禾提前一周在某寶上淘了一條碎花公主裙,又在縣城轉角的私人烘焙坊定了一個雙層蛋糕。陳宇發來某信語音,背景音里有男人們喝酒的喧嘩聲:“老婆,今晚單位有應酬,你們娘倆先切蛋糕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顧小禾握著手機,輕輕嘆了口氣。結婚四年,喪偶式育兒三年,她早就習慣了。“朵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