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夜半敲門聲
半夜三點，前男友敲響了我出租屋的房門
說自己無路可去了，能不能收留他
我不禁想起了三年前
他也是這樣裝窮小子和我談了戀愛
最后卻在我和別人喝酒應酬出來上廁所的時后，被我聽到“你還在和那個窮酸女談戀愛啊，不能當真了吧”
“玩玩而已，現(xiàn)在正上頭呢，過了這個勁兒再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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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前男友的落魄
半夜三點，敲門聲把我從夢里拽出來。
我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心想誰啊這個點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三點零四分。
敲門聲又響了，這次更重，砰砰砰的，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我沒動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希望它自己停下。
但敲門的人顯然不打算走，持續(xù)地敲，中間還夾著門鈴的刺耳鳴叫。
那門鈴早壞了，聲音沙啞，像**叫。
隔壁傳來一聲怒罵，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，再敲我報警了。
我只好爬起來，披了件外套。
腳踩在地板上冰涼冰涼的，這破出租屋暖氣不怎么管用。
走到門口，先從貓眼往外看。走廊的聲控燈亮了，照出一個人影。
陳嶼白。
我愣了好幾秒。
他穿著深灰色大衣，領(lǐng)口豎起來，臉被慘白的燈光照得沒什么血色。
手腕上那塊表我沒見過，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。
三年前他跟我住一起的時候，穿的戴的全是地攤貨，說是抑郁癥沒心思打扮，又說窮。
我當時心疼得不行，還偷偷給他買過一件羽絨服，他收下的時候表情淡淡的，我以為他是心情不好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人家是嫌那衣服檔次太低吧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我聽見走廊里有人開窗罵街，罵得很難聽。
我只好把門打開一條縫，冷風呼地灌進來，吹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他看著我。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有點啞。
他說，林晚棠，我無路可去了。能不能收留我？
我沒說話。
他站在門口也沒動，就那么看著我。
走廊燈滅了，他又跺了一下腳，燈重新亮起來。
我看見他的臉比剛才更清楚了，瘦了一點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像是好幾天沒睡好。
我側(cè)身讓他進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大衣下擺擦過門框。
整個人和這間出租屋格格不入。
十平米出頭的客廳，墻皮掉了一塊，我用一張電影海報遮著。
茶幾上堆著文件袋和外賣盒，沙發(fā)坐墊塌了一邊，是我去年在二手市場花兩百塊錢淘的。
暖氣片發(fā)出咣當咣當?shù)捻懧暎耠S時要散架。
他掃了一眼，臉上那個表情我沒法形容。
不是嫌棄，也不是心疼，就是一種怎么說呢，難以置信。
好像他從來沒想過我會住在這樣的地方。
他下意識說了一句，你怎么就住這種地方？我找都找不到。
我沒接話。
從柜子里翻出一條毯子，扔到沙發(fā)上。
那條毯子是當年我們住一起的時候買的，他走的時候沒帶走，我也沒扔。
洗了不知道多少次，邊角都起球了。
我說，沙發(fā)，愛睡不睡。
他愣住了。
那個表情我看懂了，他沒料到我這么對他。
當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，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他。
他第一次來我租的房子，我提前收拾了一整天，換了新床單，買了鮮花，還做了四菜一湯。
他那時候說了一句，你對我真好。我聽了心里甜得要命。
現(xiàn)在我就扔給他一條毯子，指了指沙發(fā)。
他問，就睡沙發(fā)？
我沒回答，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，把門鎖了。
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，聽見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應該是他在沙發(fā)上鋪毯子。然后安靜了。
我躺回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以前的事。
3 初遇的騙局
三年前，我第一次遇見陳嶼白。
那時候我還在上一家公司做市場，工資到手能有三四萬，雖然在北京不算多高，但一個人過得還挺滋潤的。
我有一個關(guān)系特別好的朋友，叫小禾。
小禾是大學時認識的，她這個人看起來開朗得不行，笑起來聲音特別大，聚會的時候永遠是氣氛擔當。
但只有我知道，她有抑郁癥。
她吃了好幾年的藥，定期看心理醫(yī)生，有時候半夜給我打電話，什么都不說，就在那邊哭。
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沒什么，就是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