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召集全家開會，說養(yǎng)老要公平，每家輪流住半年。
大哥家、不僅管吃管住，還倒貼錢給公公買補品。
輪到我家，公公拎著個小包就來了。
我?guī)退帐皷|西時發(fā)現(xiàn)，包里只有三件衣服和一盒降壓藥。
“爸，您的退休卡呢？”
“放你大哥那兒保管，每個月的錢讓他幫我攢著養(yǎng)老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再多問。
給他收拾了最好的房間，一日三餐伺候得妥妥帖帖。
第三周吃晚飯時，我給他夾了塊魚肉，笑瞇瞇地說：
“爸，您那每月五千的退休金，是不是也該輪流保管一下了？”
01
公公周正德召集全家開會。
地點在大哥周偉家。
客廳里坐得滿滿當當。
我和丈夫周明坐在最小的那個單人沙發(fā)上，有些擠。
周正德清了清嗓子，茶杯在紅木茶幾上磕出響亮的一聲。
“今天叫大家來，就為一件事。”
他眼神掃過我們，重點在周明身上停了半秒。
“我年紀大了，養(yǎng)老的事，不能總讓你大哥一個人操心。”
大嫂王莉立刻接話。
“爸，說這些干嘛，我們做兒女的，孝順您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話說得漂亮。
她嘴角的得意藏不住。
周正德很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話是這么說，但凡事要講個公平。”
“我跟你們媽商量過了，以后我們倆，每家輪流住半年。”
“吃住你們管，其他的我們自己來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公平？
大哥家住的是一百六十平的四室兩廳，我們是七十平的兩室。
大哥開公司，大嫂全職**，我們倆都是普通上班族，工資月月光。
這怎么公平？
周明在下面悄悄捏了捏我的手。
我沒理他。
周正德繼續(xù)說。
“大哥家有錢，我住他那兒，他又是買補品又是給零花，我不要都不行。”
“到你們家，我們老兩口就一切從簡，絕不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好像我們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周明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。
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沒用。
只會落一個“不孝”的名聲。
會議很快結(jié)束。
或者說，是通知很快結(jié)束。
全程沒有人問過我們的意見。
三天后，周正德拎著一個小包就來了。
我媽，也就是婆婆，說她暫時先不過來，等過陣子再說。
我笑著把他迎進門。
周明跟在后面，一臉愁容。
“爸，您來了。”
我接過他手里那個小小的旅行包，輕飄飄的。
“路上累了吧，快坐，房間都給您收拾好了。”
我把他領(lǐng)到家里唯一的次臥。
床單被套都是新?lián)Q的，陽光曬得暖烘烘。
周正德很滿意。
“嗯，還行。”
我?guī)退帐皷|西時，打開了那個小包。
里面東西少得可憐。
三件換洗的內(nèi)衣。
兩件半舊的襯衫。
一盒降壓藥。
沒了。
我心里那點僅存的幻想，徹底破滅。
“爸，您的退休卡呢？還有醫(yī)保卡這些。”
我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。
周正德正喝著我給他泡的茶，聞言頭也沒抬。
“放你大哥那兒保管了。”
“我這人花錢大手大腳，讓他幫我攢著，以后養(yǎng)老用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沒再多問。
退休金一個月五千，醫(yī)保卡能報銷百分之九十。
這些，都跟我們這個家沒關(guān)系。
我們家只負責“公平”。
負責提供免費的住宿，免費的一日三餐，還有免費的照顧。
周明送我到廚房，一臉的欲言又止。
“徐靜，這……”
“這什么？”我把排骨下鍋，水聲蓋住了一部分聲音。
“爸怎么能這樣，太偏心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才知道？”我回頭看他，笑了一下，“家庭會議上，你怎么不說？”
周明瞬間啞火。
他就是這種性格。
老好人。
或者說，窩囊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我了。”我把火調(diào)小，“爸剛來，別拉著個臉，讓他不痛快。”
“可是我們這個月……”
“錢的事你別管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我把他推出廚房。
關(guān)上門，我靠在門板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心里不生氣是假的。
但生氣解決不了問題。
這場戲，既然已經(jīng)開場了，我總得陪他們好好唱下去。
只是這劇本，該由我來寫了。
02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成了二十四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