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枕黃粱,夢入江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城市歸于安靜。我這個丟進人海里便毫不起眼的實習律師,正對著單詞書消磨時間。為了將來能多一條出路,也為了靜極思動、刷個學歷提升自己,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:a*andon、a*andon……翻來覆去幾個單詞,枯燥得讓人發困。索性放下書,點開少年歌行三部曲,任由鮮衣怒馬、劍嘯江湖的畫面在眼前鋪開。少年踏歌、長風萬里,暗河藏影、酒暖情深,看得我心潮起伏,恨不得也踏入那方江湖,活一次酣暢淋漓。,倦意漫上來。我往沙發上一靠,眼皮漸沉,意識慢慢模糊。原以為只是尋常一夜淺眠,卻不知這一睡,再睜眼,已是夢中江湖。,周身景象已全然陌生。,我竟盤膝端坐于大殿正中。抬眼望去,三清神像肅穆在上,香煙裊裊,四下陳設簡樸,處處皆是古觀清寂之氣。殿內另有幾位道人靜坐,動靜之間,自有一派世外氣象。,無數零碎記憶與人物身世已如潮水般涌入腦海,清晰得仿佛親身歷經一般。,姓吳,原是青城山里一座無名小道觀的的懵懂道童,愚鈍不開竅,**念不圓,吐納學不成,觀里人只當他是個可憐人,多照拂幾分,卻從不指望他能修道。觀不大,人不多,不算我共計三位道人,因為觀不大,所以規矩不多。。,衣袍陳舊卻整潔,常年坐在門檻上曬日、煮茶、看云。修為不過自在地境,放在這江湖上,不值一提。可老人修道不重術,重心性,一生修得通道、通玄、通真,一雙渾濁老眼,能看穿人心褶皺,卻從不說破。慈悲在骨,不迂腐,不刻板,不勸**度,不逼人行善,只守一條底線:不欺弱,不助惡,不昧心。世間風浪再大,他只端一碗粗茶,淡淡一句:“修道先修心,心正,路就不會歪。”。,性子溫和,待人寬厚,做事穩妥,話不多,卻句句實在。常年默默打理觀中雜務,砍柴挑水,煮飯灑掃,從無半句怨言。善良是真,淡然也是真,不爭不搶,不怨不怒,遇事從容,遇險不慌,有幾分 “人間事皆可緩一緩” 的松弛。他修道只求安穩,不求威名,對師父敬,對師**,是觀里最穩的一根柱子。。,一身野氣,上樹掏鳥窩,下山偷野果,跑起來比山兔還快,嘴甜又調皮,整日嘰嘰喳喳,沒一刻安靜。看似跳脫頑劣,心底卻極軟,見著受傷的鳥獸會偷偷喂,見著路人難處會悄悄幫,欺負他可以,欺負師父師兄絕對不行。皮是皮,善是善,分得清清楚楚。,隱在青山密林深處,遠避塵囂,獨守歲月清幽。入觀需行百余級石階,石階老舊,被風雨侵蝕得紋路斑駁,石縫間生滿深青苔蘚,踩上去微涼濕軟,每一步都似踏在被時光遺忘的過往里,古樸氣息撲面而來。,格局極簡,卻處處透著歲月沉淀的厚重。
入門便是前院,青石板鋪地,凹凸不平,邊角磨得圓潤,薄苔淺淺覆于其上,院中立一棵蒼勁老松,枝繁葉茂,松影婆娑,樹下一口石缸,盛著半缸雨水,清澈見底,映著天光云影,靜得能聽見風穿松間的聲響。
穿過前院,便是正殿,殿宇不高,梁柱皆為陳年舊木,色澤深沉,無雕梁畫棟,無華麗裝飾,只憑原木本色,撐著一室肅穆。正中神龕之上,供奉三清祖師塑像,為尋常泥塑,香火清淡,煙氣裊裊,卻自有威嚴。三清像側,立一尊無名神像,形姿古樸,無銘文題記,無冠帶服飾,觀中傳承有言,此為護觀神祗,伴道統留存至今,無需名號,心誠則靈。
正殿左旁為靜室,是師父修行之所,右廂為居所,師兄弟同住,陳設簡陋,唯有草席木桌,干凈整潔。正殿之后,為第二進院落,一間簡陋木屋,便是觀中藏經之所,屋內一排排舊木書架,堆滿泛黃古籍,線裝道經、術數典籍、拳譜口訣,應有盡有,蟲蛀痕跡斑駁,卻皆是傳承所留,任我們隨意翻閱研習。
山霧漫進觀門,沾濕了階前青苔,大殿內香煙裊裊,卻襯得側殿愈發幽靜。師父盤膝坐于**,垂眸打坐,周身氣息沉凝如古松。師父聽聞動靜,緩緩睜開眼,目光慈祥如春風拂過:“醒便好,醒便好。”他語氣溫和,沒有半分嚴厲,只抬手示意我近前,輕聲叮囑:“既已清醒,便要收心修行。每日晨昏定省,先隨大師兄學讀經,再跟著我練吐納,莫要再像往日那般渾渾噩噩。”
門外晨霧未散,一道素色身影緩步而入,正是大師兄清風。他身背竹籃,籃中盛著帶露草藥,衣擺還凝著山間濕氣。目光落在你身上時,腳步微頓,眼底掠過一絲了然,隨即漾開淺淡笑意:
“小師弟,我瞧你神色清明,已是醒過來了。我這便下山往鎮上走一趟,買些新鮮雞肉回來,燉一鍋湯,給你好好補補身子。”
大師兄清風快步走在晨霧里,一手提著個用油紙仔細裹好的包裹,邊角微微沁出油潤的印子,隔著老遠都似能聞見那股生雞肉的鮮氣。身旁小師弟聞聲圍過來,語氣里滿是歡喜:“師兄你可算醒了!之前看你渾渾噩噩,我們都急壞了,聽說你好了,大師兄特意跑了好幾家鋪子,才挑到最鮮的雞肉呢!”他們圍著我,有說有笑,有的遞來溫水,有的說著這幾日觀里的瑣事,那份直白的歡喜,沖淡了我初來異世的拘謹與茫然。
殿中燭火輕搖,香煙裊裊。老道長望著我,目光溫和,緩緩開口:
“癡兒夢醒,如蝶歸風。前塵是夢,今生是道。”
他頓了頓,輕聲賜號:
“從今往后,你的道號,便叫夢周。
俗名,便作吳夢周。”
“莊周夢蝶,何必較真誰是真、誰是幻?
守住這顆本心,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心頭一震,俯身深深一揖,聲音沉穩而恭敬:
“弟子夢周,謹記師父教誨。”
此后,每日清晨我隨師父讀經自此在觀中住下,日子便過得清凈而有序。
師父先教我讀書認字、明事理、辨是非,一字一句耐心講解,不疾不徐。待我識得不少文字,便捧出一卷《黃庭經》,教我逐日誦讀,體會其中吐納養氣、內觀修身的道理。
閑暇時,他又取來經絡圖譜,指著人形圖樣,教我認識周身穴位、氣血走向。何處是關竅,何處是氣海,何處不可輕刺,何處可按揉調息,都一一細說分明。
再往后,便涉藥理。
觀后藥圃里種著不少常見草藥,師父隨手拔起一株,便教我辨認性味、歸經、用途。道醫與尋常中醫本就同源而異流,更重理氣調神、以氣御藥,他講得淺顯,我卻并非學醫出身,許多地方聽得似懂非懂,只默默記在心里,反復辨認、咀嚼。
誦經、識字、識穴、辨藥、晨昏定省、靜心吐納……
日子就在這一樁樁細碎又踏實的修行里,緩緩流淌。午后跟著大師兄學基礎吐納,傍晚便去后山靜修。偶有山下村民提著薄禮上山,或是祈福消災,或是身染小疾求治——他們大多是些尋常百姓,有的風濕纏身,有的跌打損傷,師父便叫我在旁侍立,一邊給村民診脈,一邊輕聲講解道醫之理:“道醫不同于尋常中醫,不求速效,但求固本,辨氣觀色,以氣養身。”
我非醫學專業,聽得似懂非懂,只記得師父說“道醫重‘道’,中醫重‘術’,二者同源卻不同法”,至于那些經絡穴位、草藥配伍,只覺得晦澀難懂,唯有默默記下,在旁幫著遞藥、碾藥,偶爾也學著師父的樣子,給村民倒一杯溫水,聽他們絮叨幾句家常。
山間歲月無甲子,觀里清寧不知年。
晨鐘伴松風而起,暮鼓隨落日而歇。
晨起誦經,暮時吐納,識草藥,辨穴位,讀黃庭,修本心。山下村民偶來祈福問藥,觀中師兄弟相伴清歡,師父慈和,道法自然。
師父一邊抬手為前來求醫的村民按**穴位,一邊緩聲道:
“癡兒,你且看好,也且記著 ——道士治病,與尋常中醫到底是不一樣的。”
他指尖凝著一絲溫和氣機,落在對方關節淤堵之處,語氣平靜如常:世俗醫學,常以?劑主藥或其功效而命名。道醫,?劑常以太極?卦或?卦衍?的六?四卦命之。
巽卦:巽為?為?者,乃象?之卦,故?常?為和者,異?乃暴狂者,?善??數變,故?凡防?急癥暴病傳染性瘟疫皆屬道醫之巽卦類
震卦:震,動也,?陽初?,草?萌發。震位于東,五?屬?,于五臟歸肝者,
?喜條達,肝喜疏泄,故調治肝失調者皆屬道醫震卦者
乾卦:乾,天也,于體中肺為五臟六腑之華蓋,似天,故調治肺疾之?為道醫中乾卦類
坤卦:坤,地也,萬物皆致皆焉。于五?屬?,臟腑于脾者,主運化,故健脾除濕益?補脾者皆歸于坤之卦類
?卦:?為?,?亦屬?,臟腑于胃,胃者,陽?也。脾者,陰?也,胃臟為??之海,??之源,故凡補益調治胃疾者為?卦類
兌卦:兌者,說也,喜悅之意。?云:象?麗澤兌,即美麗瑞澤,故凡使肌膚麗澤或充身或輕身之?皆為兌卦類
離卦:離者,為?日,于五?屬?,于臟腑屬?,?分君?相?之別,君?為真陽者,于中醫說中腎陽,命??實屬?之君?,?體全賴此真陽之?以??不息,性命?久,故諸如此類之?為道醫之離卦類
坎卦:坎者,?也,于五?屬?,于臟腑屬腎,腎者,藏真陰及精,故亦可主體之壽?短,故?諸如滋陰補腎延命之?為道醫中之坎卦者。
?體唯陰陽協調且??相濟?可健康?壽,內息調練亦是如此。以坎離兩者相融?成濟卦者,如坎離丸,使??下交于腎,腎?上濟于?,?腎相交,??既濟,確保?體?疾可?。
又以陰陽、五行、六證為辨,需要細細體味方可深入學習。不要急,慢慢來。
至此,昔日都市里那個為生計奔波的少年,早已化作這山間一道清閑身影。莊周夢蝶,蝶夢莊周,真幻何須再辨。
從此心寄青山,身隨云影,一呼一吸皆是天地,一茶一飯盡是修行。
小說簡介
歷史軍事《江湖太卷,貧道只想云卷云舒》是大神“主打一個離譜”的代表作,夢周吳夢周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一枕黃粱,夢入江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城市歸于安靜。我這個丟進人海里便毫不起眼的實習律師,正對著單詞書消磨時間。為了將來能多一條出路,也為了靜極思動、刷個學歷提升自己,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:abandon、abandon……翻來覆去幾個單詞,枯燥得讓人發困。索性放下書,點開少年歌行三部曲,任由鮮衣怒馬、劍嘯江湖的畫面在眼前鋪開。少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