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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唐擺爛:我被過度神化》李長安程處默完結(jié)版閱讀_李長安程處默完結(jié)版在線閱讀

大唐擺爛:我被過度神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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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四月南的《大唐擺爛:我被過度神化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這缸,這餅,這人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第一個念頭是——這天花板怎么歪的。——等等,我天花板呢?,上頭掛著幾綹蜘蛛網(wǎng),陽光從破洞里漏下來,正正好好糊在他臉上。他瞇著眼往旁邊摸了摸,摸到一手泥。低頭瞅瞅身上,一件打滿補丁的麻布衣,袖口都毛了邊。再摸摸臉,頭發(fā)亂得像個雞窩,顴骨上頭還粘著片干透的菜葉子。,盯著看了三秒。“……好歹給我個體面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去縣衙的路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砸。拳頭擂在門板上,震得破缸里的水都起了細紋,那條鯉魚嚇得縮在缸底裝死。“李兄!李兄!辰時了!”,悶聲回了一句:“辰時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周縣令說今兒要你去縣衙!你忘了?”,盯著歪斜的房梁沉默了好一會兒。。,讓他今天去縣衙走一趟文書流程。他當(dāng)時滿腦子都是房遺愛那句“家父想見你”,根本沒細想就點了頭。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——去縣衙?那不得走大半個時辰的路?到了還得跟一幫官老爺客套?說不定還得寫什么材料畫什么押?“……起了。”,沒動。“李兄?你起了沒?起了。”翻了個身,還是沒動。“那我在門口等你!別等。你先去,我隨后到。不行,周縣令說了讓我陪著。李兄你快點,馬車都備好了。”
馬車。李長安嘆了口氣,終于慢吞吞坐起來。他算搞明白了,在這個世界擺爛最大的敵人不是窮不是苦,是這群熱心腸。程處默的熱心腸,村正的熱心腸,王老農(nóng)的熱心腸——每個人都在用自己以為對的方式幫他,然后把他往一條他壓根不想走的路上推。
他洗了把臉,從灶臺上摸了塊粗餅叼嘴里,推門出去。程處默果然蹲在門口,見他出來咧嘴一笑:“這就對了。走吧,車在村口。”
“你蹲這兒多久了?”
“沒多久,半個時辰。”
“……你直接敲不就完了?”
“你不是說別等嗎,我就沒敲。”程處默理直氣壯,“但我得確保你真起了。”
李長安嚼著餅看了他一眼,覺得這人腦子里的回路跟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。但也懶得追究了,抬腳往村口走。程處默大步跟上,走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口破缸。
“李兄,那魚真不吃?”
“不吃。”
“養(yǎng)到什么時候?”
“養(yǎng)到它壽終正寢。”
程處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把這些話默默記進了心里那個正在生長的“高人**”里。
村口停了輛騾車。說是馬車,其實是騾子拉的,車板上鋪了層干草,坐上去不至于硌**。趕車的是個黑瘦漢子,看見程處默就喊“少郎君”,被程處默揮手打發(fā)到后頭跟著,自己坐到車轅上執(zhí)韁。
“李兄,上車。”
李長安爬上車板,往干草堆里一歪。騾車晃晃悠悠上了土路,兩邊是收割了大半的稻田,秸稈歪歪斜斜插在泥里。遠處山巒起伏,天高云淡,空氣里有股子泥土混著稻稈的味道。要是沒有縣衙這檔子事,這趟出門倒挺合適散心的。
“李兄,你說周縣令找你具體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文書流程。”
“那怎么還讓房遺愛來請你?”
“不是他請。是他自己跑來的。”
“那也是沖你來的。”程處默趕著騾子,語氣篤定,“你不知道,房遺愛這人平常傲得很。國子監(jiān)那幫世家子弟里,他算最難搭話的那一檔。能讓他追著跑十幾里路的人,我還沒見過第二個。”
李長安沒接話,心想我也不想當(dāng)?shù)谝粋€。
騾車晃了半個時辰,遠遠看見長安城墻的時候,路邊忽然冒出一老一少兩個漢子,扛著鋤頭正往田里走。老的看見騾車就停了步,瞇著眼辨認了一會兒,忽然扯開嗓子喊:“是小李先生嗎?”
李長安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車已經(jīng)被攔停了。
老農(nóng)三兩步趕到車前,鋤頭往地上一擱,撲通就跪下了。旁邊年輕那個也跟著跪,動作整齊劃一。程處默趕緊拉韁繩,騾子打了個響鼻。
“老人家你這是——”
“俺家那邊也鬧蝗蟲!前天聽人說五柳村有高人教吃蝗蟲的法子,俺連夜趕過去學(xué)了。回去照做,全村人沒餓一個!”老漢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“村正說那高人是小李先生。俺沒什么報答的,給您磕個頭!”
梆,腦門磕在地上。
李長安從干草堆里彈起來,一把扶住老漢的胳膊,連拉帶拽把人弄起來。老漢被拽起來又往下沉,折騰了好幾下才算站穩(wěn)。
“別磕。千萬別磕。做法是公開的,誰學(xué)都行。你們沒**人就好。”
老漢握著李長安的手不肯撒,回頭沖兒子喊:“記住這張臉!這就是咱全村的恩人!”
年輕后生重重點頭,眼神像是在刻碑。
好不容易把兩人送走,騾車重新上路。程處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李兄,你這名氣怕是比你自己以為的大多了。”
李長安重新歪回干草堆里,不想說話。
進長安城的時候,太陽已經(jīng)爬到頭頂。城門洞子里人來人往,騾車排著隊往里挪。李長安半瞇著眼靠在干草上,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喊。
“讓讓——讓讓——”
一個穿皂衣的衙役撥開人群,徑直走到騾車前。他上下打量了李長安一眼,拱了拱手。
“可是李先生?周大人命小人在此等候。請先生直接去衙門后堂,大人在那兒等您。”
騾車跟著衙役拐進縣衙側(cè)門。周文正正在后堂批文書,見李長安進來就放下筆,示意他坐下。程處默自覺守在門外,說在廊下等著。
“李先生,蝗災(zāi)一事的文書本官已經(jīng)擬好了。”周縣令推過來一份文書,“你看看有無不妥。”
李長安接過來掃了一眼。文言夾雜官話,大致意思是“五柳村李長安獻食蝗之法,解一村饑饉”。措辭還算克制,沒出現(xiàn)“圣**德”之類的字眼。他松了口氣。
“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簽字畫押吧。”
李長安提起筆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很尷尬的問題——原主的字跡他沒繼承。他用毛筆寫字的水平,大概停留在小學(xué)描紅本。咬牙寫了“李長安”三個字,歪歪扭扭,像三只瘸腿的蜘蛛。
周縣令接過文書,看了那三個字一眼。又看了一眼。眉頭微微皺起,然后慢慢舒展開。
“李先生這字……倒是別具一格。”
“寫得不好。”
“不。”周縣令搖搖頭,語氣忽然變得深沉,“字拙而意誠。這是君子之風(fēng)。”
李長安嘴角抽了抽,決定不接話。橫豎畫押完了,他起身想走,周縣令卻讓他再坐坐。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這位縣太爺開始“順便請教”各種問題。從糧食倉儲到水利修繕,從賦稅減免到吏治考核。一開始還像例行詢問,越往后問得越深。李長安搜腸刮肚,把前世看過的新聞**碎片湊了個七七八八,答得含含糊糊。
周縣令聽到后來,不問了。坐在那兒慢慢喝茶,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——像是想通了一些事,又想不通另一些事。末了說了句“受教”,親自把他送到門口。
從縣衙出來,程處默湊上來問去哪兒。李長安還沒答,街對面停著的一輛馬車忽然掀開了簾子。房遺愛從車里探出身子,沖他遙遙拱手。
“先生,家父在府中等候。請先生移步。”
他說完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周縣令方才派人來說,先生已到縣衙。家父便命晚輩在此等候。”
李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縣衙的大門。
他忽然有種感覺——今天這一整天,好像從村口上騾車那刻起,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他一個想擺爛的人,正被人一步一步往長安城的權(quán)力中心推。而推他的人,個個都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。
“走吧。”
他上了房遺愛的馬車。程處默趕著騾車在后頭跟著,嘴里嘀咕著“我爹要是知道我陪李兄去見房相,肯定又要說我攀高枝”。
馬車穿過長安城的街道。李長安靠在車廂里,看著窗外掠過的坊墻和行人。房遺愛端正地坐在對面,雙手放在膝上,姿態(tài)標準得像在參加國禮。但他看李長安的眼神,還是那種研究****的眼神。
“先生不必緊張。家父只是想見見先生,聊幾句家常。家父常說,真正的高人不在朝堂上,在民間。”
李長安收回目光,重新歪進座位里。
他現(xiàn)在不緊張了。他認命了。反正解釋也解釋不通,不如省點力氣。見了**該怎么說怎么說——我就是個廢物,愛信不信。
馬車在一座府邸前停穩(wěn)。門口的石獅子比五柳村王老農(nóng)家的房子還大。房遺愛引他進門,穿過幾進院落,停在書房門前。
門虛掩著。里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平穩(wěn)的聲音。
“進來吧。”
李長安推門進去。書房里光線柔和,四壁全是書架。一個清瘦的老者坐在書案后,須發(fā)已白,目光卻亮得驚人。他上下打量了李長安一眼,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你就是那個把蝗災(zāi)吃回去的年輕人?”
李長安深吸一口氣。
“是。不過我——”
“坐。”
房玄齡打斷了他。不是不耐煩的那種打斷,而是那種“我已經(jīng)知道你要說什么,但咱們先不談那個”的打斷。他倒了杯茶推過來,動作不急不緩。
“處默那孩子叫你高人,遺愛叫你先生,周文正說你字拙意誠。三個人,三種說法。”他頓了頓,抬眼看李長安,“你自己怎么看你?”
李長安端起茶杯,看著茶湯里自己的倒影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怎么說你們都不會信的。”
“你不妨試試。”
“好吧。”他放下茶杯,直視房玄齡的眼睛,“我叫李長安,二十一歲,混吃等死,沒有大志。炸蝗蟲是因為餓,說天道是因為不想跟村正吵架,教大家做法是因為一個人吃不好意思。文書流程走完了,我現(xiàn)在只想回村睡覺。”
房玄齡聽完,沒說話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種笑不是嘲諷,也不是不信。更像是——等了很多年,終于等到了某個回答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?”
“回村。養(yǎng)魚。睡覺。”
“不想做點別的?”
“不想。”
房玄齡放下茶杯,往椅背上一靠。他看李長安的眼神跟房遺愛完全不同——不是研究**,更像是在看一本還沒打開的書。
“如果**非要你做點什么怎么辦?”
李長安心頭一緊。他想起那天在院子里,村正跪下去的那一刻。想起房遺愛說“家父想見你”時程處默的表情。想起周縣令推過來的那份文書。
他慢慢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位掌握大唐半壁江山的老人。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房玄齡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把茶盞在掌心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“你寫的字,周文正給我看了。確實不好看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你寫的東西,跟你的字一樣——直來直去,不藏不掩。朝堂上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有這種字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里帶著一種李長安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有空多來坐坐。就當(dāng)是陪我這個老人家說說話。”
李長安從房府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程處默在門外蹲了兩個時辰,見他出來騰地站起來。
“怎么樣?房相說什么了?”
“……他說我字丑。”
“啊?”
“然后讓我有空來喝茶。”
程處默愣了一下,然后猛一拍大腿:“李兄,你知道房相多久請人喝一次茶嗎?一年到頭,能進他書房的屈指可數(shù)!主動請人喝茶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李長安往騾車方向走,頭也不回,“我要回村。要睡覺。天塌了也別叫我。”
他爬上車板,把自己埋進干草堆里,閉上了眼。騾車晃晃悠悠上了土路。程處默在前頭趕車,嘴里還在嘀咕喝茶的事。
李長安睜開一只眼,看著夜空中慢慢浮出來的星星。
穿越第五天。蝗災(zāi)平了。縣令見了。**見了。**還請他喝了茶。而這一切的起點,只是他餓了炸了把蝗蟲。
“系統(tǒng)。”
在。
“擺爛這條路,我是不是越走越遠了?”
系統(tǒng)沒有回答。
但李長安覺得,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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