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，他的眼睛里布滿了***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?！敖?，技術科那邊有消息了。”小張頂著兩個黑眼圈，手里拿著一份報告，快步走到江馳的辦公桌前，“沈墨提供的那個坐標，確實有點東西?！?，聲音沙啞：“說。那個坐標指向的是城西的一處老宅，戶主是一個叫‘林素娥’的女人。但奇怪的是……”小張咽了口唾沫，“這個林素娥，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注銷戶口了。注銷戶口？”江馳眉頭緊鎖，“死了？不，不是死亡注銷?！毙垞u了搖頭，“檔案顯示，是因為‘出國定居’?？墒俏覀儾榱顺鋈刖秤涗洠@三年里，根本沒有林素娥這個名字的任何出境記錄?！?，快速掃了一眼。，女，45歲，原市京劇團當家花旦。？戲子？。“還有這個?！毙堄诌f過來一張照片，“這是技術科從那個廢棄戲臺的**提取到的指紋，經過比對，和三年前一樁失蹤案的嫌疑人指紋高度吻合?！?，瞳孔驟然收縮。，而在指紋旁邊，放著一張舊報紙的剪報。：《京劇名角離奇失蹤，疑遭綁架》。
而報紙上刊登的照片，正是林素娥。
照片里的她穿著戲服，畫著濃妝，眼神嫵媚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這笑容，和昨晚那個紅衣戲子的笑容，竟然有七分神似！
“查一下這個林素娥的人際關系?！苯Y把照片拍在桌子上，“特別是她有沒有什么徒弟，或者是……和她長得像的人?！?br>“是！”
小**轉身要走，江馳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，再去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沈墨?！苯Y靠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我要知道他這五年的所有行蹤，特別是他為什么會懂那些失傳已久的入殮術?！?br>這個沈墨，身上的謎團太多了。
他就像是一個深淵，你越往下看，越覺得深不見底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城西老宅。
這是一棟**時期的老建筑，青磚黛瓦，爬滿了爬山虎。
院子里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沈墨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，手里拿著一把剪刀，正在修剪院子里的一盆蘭花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優雅，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剪刀，而是***術刀。
“咔嚓。”
一朵枯黃的蘭花被他剪了下來。
他拿起那朵花，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林姨，你聞到了嗎？血腥味。”
他輕聲說道，仿佛在對那盆蘭花說話。
沒有人回應他。
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但他似乎并不在意，轉身走進了屋里。
屋里的光線很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客廳的正中央，擺著一張巨大的供桌。
供桌上沒有供奉**，而是供奉著一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，正是林素娥。
沈墨走到供桌前，把手里的那朵枯蘭花放在了照片前。
“游戲開始了?！?br>他看著照片里的女人，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。
“你說過，只要集齊十二雙漂亮的眼睛，就能復活?，F在，第一雙已經有了?！?br>“接下來，該輪到誰了呢？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**著照片上林素娥的臉龐。
指尖劃過冰冷的相框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突然，他的手指停在了照片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個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印章。
印章上刻著兩個字：鬼手。
沈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“鬼手……”
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恨意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“看來，這場游戲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?！?br>他轉身走到窗邊，拉開了一條窗簾的縫隙。
陽光透過縫隙**來，照亮了他半邊臉。
那半張臉在陽光下顯得蒼白而俊美，而另半張臉則隱藏在陰影里，看不真切。
“江隊長，希望你能撐得久一點。”
“畢竟，只有你，才配做我的對手?！?br>……
警局會議室。
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江馳站在投影儀前，手里拿著一支激光筆，指著屏幕上的照片。
“這就是我們要抓的人?！?br>“代號：戲子?！?br>“性別：未知，年齡：未知，擅長易容術和京劇唱腔?！?br>“目前已知受害者一人，入殮師王守義，死因是被挖去雙眼?！?br>“根據線報，他的下一個目標，很可能和三年前的京劇名角林素娥有關。”
臺下的警員們都在認真地做著筆記。
“江隊，這個林素娥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一個新來的警員問道。
江馳按了一下遙控器，屏幕上換成了林素娥的照片。
“林素娥，原市京劇團當家花旦，三年前離奇失蹤，至今下落不明?！?br>“而我們要抓的這個戲子，很可能就是沖著她來的?！?br>“或者說……”江馳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，“這個戲子，就是林素娥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議論聲。
“安靜！”江馳敲了敲桌子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，但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?！?br>“現在，我分配一下任務?！?br>“小張，你帶一隊人，去查林素娥的社會關系，特別是她的親戚朋友?！?br>“老劉，你帶二隊，去查最近全市的****，看看有沒有人做過大面積的面部整容手術?！?br>“其他人，繼續排查那個廢棄戲臺周邊的監控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戲子的蹤跡。”
“是！”
警員們領了任務，紛紛起身離開。
江馳看著屏幕上林素娥的照片，眉頭緊鎖。
他的直覺告訴他，這個案子，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那個戲子，那個沈墨，還有那個神秘的“鬼手”，他們之間，到底有著什么樣的聯系？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江馳接起電話，還沒等他說話，聽筒里就傳來了一陣悠揚的京劇唱腔。
“原來姹紫嫣紅開遍，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……”
是那首《牡丹亭》。
江馳的手猛地一緊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厲聲問道。
電話那頭沒有說話，只有那凄婉的唱腔在繼續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唱腔停了。
一個帶著戲腔的聲音，輕輕地響了起來。
“江隊長，你的眼睛，真的很漂亮?！?br>“我很期待，把它們挖出來的樣子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掛斷了。
江馳握著手機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陽光明媚，車水馬龍。
但他卻感覺到，有一雙眼睛，正在黑暗中，死死地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