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塊靈石封口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元三十七年。，夜。，兩邊全是破舊的攤子，賣假丹藥的、倒騰妖獸材料的、還有幾個鬼鬼祟祟販賣禁術的，一個比一個不正經。，面前鋪著一塊臟兮兮的破布，上面擺了三顆拇指大的丹藥。，袖口還打了兩個補丁，要不是腰間掛著一塊巡城御史的銅牌，誰都會以為他是來討飯的。"賣丹藥嘞！正宗的凝氣丹！吃一顆通經活絡，吃兩顆延年益壽，吃三顆直接突破！"，然后縮了縮脖子，生怕被認識的人看見。，雖然只是九品，但在黑市擺攤這事傳出去，他這輩子就完了。，窮啊。，一個月俸祿三十塊靈石。房租二十塊，吃飯八塊，還剩兩塊。，"青鋒"，品相一般，但勝在便宜，只要五百塊靈石。，再攢二十年就夠了。。，還修個屁的劍。。
他在巡城的時候，從一個販賣假藥的騙子手里繳獲了一批"凝氣丹"。按規矩應該上交，但他悄悄藏了三顆。
不是他手腳不干凈。
實在是太窮了。
"這位大人，您這丹藥……是真的？"
一個裹著斗篷的胖子湊過來，眼珠子在三顆丹藥上滾了一圈。
林淵眼睛一亮，立馬換了副精明相："當然是真的！你看這色澤，這紋路，正宗天玄宗的手筆。假一賠十！"
胖子猶豫了一下："多少錢？"
"一顆十塊靈石，三顆打包價二十五。"
"太貴了。"
"大哥，這是凝氣丹啊！外面藥鋪賣五十一顆！我這已經是骨折價了！"
胖子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。
林淵在后面喊："二十！二十行不行！十五！十塊！大哥你回來啊！"
沒人理他。
林淵嘆了口氣，把三顆丹藥重新包好揣進懷里。
今晚又白來了。
他站起來拍了拍**上的灰，準備收攤回家。
就在這時候，巷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不是打架的聲音，更像是什么東西從高處砸下來。
林淵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巷子盡頭有一堵破墻，墻根底下倒著一個人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女人。
黑色的長發散落一地，一身暗紅色的長裙在月光下像是浸了血。她面朝下趴在地上，身體微微抽搐著。
林淵的第一反應是轉頭就走。
黑市里倒個把人太正常了，跟他沒關系。他一個九品芝麻官，管不了也不想管。
但他剛邁出一步，就停住了。
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。靈力像是失控了一樣在她體內橫沖直撞，經脈膨脹到肉眼可見的程度。
走火入魔。
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。
林淵學過幾天醫術，看得出來，這女人如果沒人幫她疏導靈力，最多再撐半炷香就會經脈寸斷而死。
他猶豫了三秒。
三秒之后，他還是走了過去。
不是他心善。
走火入魔的修士身上一般都會帶值錢的東西。萬一她死了，這些東西就便宜別人了。還不如他先救人，再收點"醫藥費"。
林淵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把女人翻了個身。
翻過來的那一瞬間，他愣住了。
這張臉……
太好看了。
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好看，是一種凌厲的、帶著攻擊性的美。眉鋒如刀裁，睫毛又長又翹，嘴唇是天然的嫣紅色，即便此刻緊緊抿著也能看出飽滿的弧度。
但林淵沒工夫欣賞。
他把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，探了一下脈。
這一探，心里咯噔一聲。
壞了。
這女人體內的靈力根本不是正道功法，而是魔修的路子。陰寒至極的魔氣已經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，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她的生機。
普通的疏導靈力根本沒用。
要化解這種陰寒魔氣，需要……
林淵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需要至陽之力來中和。
而最直接的至陽之力來源——
是男人的陽元。
說人話就是，得雙修。
"不是……"
林淵看著懷里昏迷不醒的絕色美人，腦子里兩個小人打起來了。
一個說：你是**命官，不能趁人之危！這是犯罪！
另一個說：你不救她，她就死了。你這是救人。救人懂不懂？
第一個又說：那你也得等人家醒了再說！
第二個反駁：等她醒了她就死了，你是不是傻？
林淵糾結了大概五秒鐘。
然后那個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一雙眼睛赤紅如血，完全沒有神志，純粹是走火入魔后的本能反應。
她一把抓住林淵的衣領，力氣大得驚人，直接把他拽倒在地。
"等等等等——"
林淵話還沒說完，嘴就被堵上了。
這女人的嘴唇冰涼，但舌頭是燙的，一股陰寒之氣順著兩人嘴唇的接觸處涌進林淵體內。
林淵腦子嗡的一下。
他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居然自發地運轉起來，化作一股暖流，沿著同樣的路徑灌進了女人的身體。
兩股力量一陰一陽，在兩人體內來回流轉。
女人的眼睛從赤紅變成緋紅，再從緋紅變成淺粉，最后恢復了正常的黑色。
但她的動作并沒有停。
反而越來越主動。
月光照在破墻根底下，散落的暗紅長裙像一朵開在暗夜里的花。
林淵最后的理智只來得及想了一件事：
這地方太臟了，好歹鋪個東西……
兩炷香之后。
林淵靠著破墻坐著，衣服皺得不像話，整個人像是被車碾過一樣。
那個女人已經恢復了神智，正背對著他整理衣裙，動作很慢，看不出表情。
空氣安靜得有點尷尬。
林淵咽了咽口水，試探著開口："那個……姑娘，你沒事吧？"
女人沒回頭。
"我……我剛才是救你。"林淵趕緊解釋，"你走火入魔了，如果不用至陽之力幫你化解魔氣，你的經脈就會——"
"閉嘴。"
聲音很冷，像冬天的河水。
林淵立馬閉嘴了。
女人整理好衣裙之后，終于轉過身來。
月光打在她的臉上，林淵這才看清她的全貌。之前只覺得好看，現在細看，何止是好看，簡直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。
但此刻這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不是生氣，不是害羞，而是一種讓人心里發寒的平靜。
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，對她來說完全無所謂。
女人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眼，開口問："你是什么人？"
"九品巡城御史，林淵。"
"修為？"
"練氣九層。"林淵老老實實回答。
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。
練氣九層的廢物，體內的陽元居然能化解她的魔氣？
她沒有深想，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，隨手扔了過來。
林淵接住，靈識掃了一下，里面有十塊靈石。
十塊。
就十塊。
林淵嘴角抽了抽。
他雖然窮，但好歹也是**命官。剛才那事……怎么說也值個幾百塊吧？
十塊靈石，連他那把"青鋒"飛劍的零頭都不夠。
但他看了看女人的表情，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能活著就不錯了。
"今夜之事，不許對任何人提起。"女人的聲音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，"如果讓我知道你說出去了——"
她沒說完，但林淵感受到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意從她身上釋放出來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
這女人的修為……遠遠不止她表面展現出來的那么簡單。
"不說！絕對不說！"林淵連連擺手，"就是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，我也不說！"
女人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后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來無影，去無蹤。
林淵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十塊靈石，又看了看地上凌亂的痕跡。
他嘆了口氣。
"十塊靈石啊……"
他把靈石揣進懷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。
"也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再見到……"
話說到一半，他自己搖了搖頭。
見什么見，這種女人，惹不起。
林淵加快腳步，消失在黑市的人群中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明天早上，他就會再次見到這個女人。
在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