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連軸轉到快要虛脫的瞬間。
全都被他一句“跟班”抹殺了。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。
那是我從小尊敬到大的叔叔。
此刻，卻無比陌生。
旁邊，我的嬸嬸王琴嗑著瓜子，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就是，小馳，你叔給你八萬不少了。”
“你這個年紀，去哪兒掙這么多錢？”
“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。”
我的堂哥周強，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周馳，我爸說的沒錯，你就是搭了順風車。”
“換了別人，一分錢都拿不到。”
他們一家人，一唱一和。
像是在看一個笑話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信封。
指甲深深嵌進肉里。
我沒感覺到疼。
心里的冷，蓋過了一切。
我沒再爭辯。
沒有意義。
我站起身。
“叔，嬸，我明白了。”
周建強以為我服軟了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明白了就好。”
“年輕人，別總想著錢，多學點經驗才是真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一副長輩教誨的姿態。
經驗。
我點點頭。
把那八萬塊錢，揣進兜里。
我沒看他們一家人。
轉身，離開了這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家。
門在身后關上。
我聽到了里面傳來的笑聲。
那么刺耳。
02
我一夜沒睡。
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眼睛瞪著天花板。
周建軍的話，像魔音一樣在我腦子里循環。
“你就是個跟班！”
“多學點經驗才是真的。”
我從床上坐起來。
天還沒亮。
窗外的城市，一片死寂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看著通訊錄。
這一年，跟著周建軍跑車，客戶的****，我都有。
每一條線路，每一個卸貨點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個客戶的脾氣，喜好，我也都記在心里。
周建軍以為，他掌控了一切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“經驗”，不是他喝了多少酒。
而是誰能把貨，準時、安全地送到客戶手里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滾動的名字。
心里慢慢有了一個計劃。
天亮了。
我揣著那八萬塊錢，走出了出租屋。
第一站，銀行。
我把這筆錢全部存了進去，然后找到了信貸部的經理。
我把我這一年的銀行流水，還有幾張跟車時拍的貨運單照片給他看。
“我想貸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