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要是有人不喜歡我，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？”
女兒攥著我兩根手指的小手，冰涼得像剛從冷柜里拿出來的冰塊。
那天早上我沒當回事，只以為她又在和我賭氣，鬧小情緒。
直到中午學校的電話打來——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我看見女兒縮在角落里，藍白校服被墨刀劃開的痕跡和墨跡糊成一團陰影。
班主任推了推那副細框金邊眼鏡，笑得客客氣氣：“換一件就好了呀?！?br>我盯著女兒背后那道被刀片劃開的長口子，指節一點點收緊，隨后轉身走了出去。
再回來時，我手里多了一杯剛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冰美式……
那天是周五，早上六點半。
我照例給女兒煎了荷包蛋，又熱了一杯牛奶。
閨女叫蘇念，今年八歲，讀廣州海棠小學二年級。
她長得隨她爸，五官清秀，性子卻隨我，話不多，心思細。
我把荷包蛋擺成一個笑臉的形狀，沖她喊：“念念，來吃早飯了。”
平時這孩子一聽有吃的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那天她卻拖拖拉拉，我連喊了三遍，她才從房間里慢慢挪出來。
頭發亂成一團，校服也穿反了。
“怎么了？哪兒不舒服？”我伸手去摸她額頭。
“有一點?！彼龕瀽灥卣f，“肚子有點難受。”
“那媽給你請個假，在家歇一天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搖頭搖得很快，“就有一點點，不嚴重。”
我也沒往深里想，伸手把她校服翻過來給她穿好。
校服是海棠小學統一的款式——白色底子，藍色袖口和領口。
我翻到里側幫她理領子，指尖一滑，觸到一道硬硬的毛邊。
我低頭一看，校服內襯靠近腋下的位置，有一道大約兩厘米長的裂口。
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劃過。
“這怎么弄的？”我皺起眉頭。
她低頭瞟了一眼，眼神閃躲了一下：“不知道?？赡堋赡苁菚湽纹频摹！?br>我正想再追問，她已經抓起書包，快步往門口走。
那時候我心里嘀咕了一句——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？
可也就嘀咕了一句。
很多當**都有個錯覺，總覺得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，什么事都瞞不過去。
可其實，發生在孩子身上的事，有一半我們根本無從知曉。
送她下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