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，她忽然拉住我，在電梯口停下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
她仰著小臉看我，眼睛干凈卻猶猶豫豫的：“如果有人不喜歡我，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電梯到了，叮的一聲。
我彎腰，幫她把圍巾又繞緊一點：“念念，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你。不喜歡你的人，也不一定是你錯了。聽懂沒？”
她點點頭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可那個嗯的尾音拖得很長，聽起來一點底氣也沒有。
送她到校門口，我看著她背著書包一步步往里走，書包上那個小兔掛件一晃一晃的。
我在校門口站了會兒，心里隱隱有點不踏實。
可也只是有點不踏實而已。
我轉身去了公司。
那會兒我根本沒想到，下午三點，學校那通電話打來時我才明白——
一個孩子輕聲說“有人不喜歡我”，背后藏著多少委屈，多少作為母親的我看不見的傷。
上午十點半。
我正在公司開季度復盤會。
我叫沈蕓，三十八歲，在廣州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總監。
頭銜聽著挺嚇人，其實也就是帶著十來個人的小部門。
收入不算低，壓力也不小，好在時間還算靈活。
會開到一半，桌上的手機開始震。
屏幕上亮著“海棠小學班主任趙老師”。
我心里猛地一緊。
學校一般不會在這個點給家長打電話。
我朝部門副總打了個手勢，拿著手機走到會議室外面接起。
“沈女士啊。”趙老師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閑聊天似的，“您現在方便來學校一趟嗎？蘇念的衣服出了點小狀況。”
“衣服？什么狀況？”
“沒事兒沒事兒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您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說完就把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忽然黑下去的手機屏幕，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當家長這么多年，我摸清了一條規律——
老師口中的“沒什么大事”，往往都不小。
我跟領導請了個急假。
下樓攔車，連著遇上三個紅燈。
我坐在后座，手心一層一層冒汗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的，都是早上女兒那句話：
“媽，要是有人不喜歡我，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？”
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瞟我一眼：“妹子，你還好吧？臉色不太對。”
我擠出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