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我點了點頭。
很慢，但很用力。
“我認。”
她臉上看不出滿意或者不滿意。
她只是轉過身，走進客廳。
“那就說第二條。”
02
姑姑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，一支筆。
是那種最老式的硬殼賬本。
她把賬本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第二條規矩，親兄弟，明算賬。”
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不是**，不會把你當搖錢樹。我也不是**，沒義務無條件為你付出。我幫你，是因為你值得幫，也是一筆投資。”
“投資？”我重復著這個詞。
“對，投資。”
她打開賬本，翻到新的一頁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的學費，生活費，所有花銷，我來出。每一筆，我都會記在這本賬上。”
她的筆尖在嶄新的紙頁上，寫下我的名字，趙希。
然后是日期。
“我給你提供住處，給你飯吃，讓你念書，直到你大學畢業，能自己掙錢為止。”
“這期間所有的花費，算是你向我借的。等你工作以后，要連本帶息地還給我。”
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我看著那本賬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我以為逃離了那個家，就能得到喘息和溫暖。
沒想到，我只是從一個冰窖，跳進了另一個冰窖。
但這里的冰，是明碼標價的，是清清楚楚的。
不像那個家，用“親情”和“孝順”做幌子，理直氣壯地要把我推進火坑。
姑姑看出了我的沉默。
她問：“覺得我冷血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趙希，你要記住。這個世界上，最貴的東西，是人情債。我今天要是跟你說，‘姑姑疼你，錢不要你還了’，你這輩子都得背著這份恩情，挺不直腰桿。”
“我讓你還錢，不是為了那點利息。是為了讓你明白，任何東西都有價錢。你想要什么，就得拿東西去換。用汗水，用時間，用腦子，而不是用眼淚，用乞求。”
她把筆放在賬本上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第三條規矩。”
“這本賬，你自己來記。你花的每一分錢，都要寫清楚用途。什么時候買的練習冊，什么時候交的補課費，什么時候買的衣服。”
“你不僅要記花了多少，還要在旁邊寫上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