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，沒有定義，沒有“我們這算什么”的對話。
林望舒第二天出現在公司時，妝容一絲不茍，襯衫扣到最上面那顆，和宋知渺擦肩而過時點了點頭，和走廊里遇見任何一個同事時一模一樣。
宋知渺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一個上午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劇本格式文檔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她想過很多種可能。林望舒會避開她。林望舒會找她談話，說那晚是個錯誤。林望舒會用某種委婉的方式讓她離開項目組。她甚至想過最壞的那種，林望舒會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最壞的那種猜對了。
下午三點，林望舒從辦公室出來，經過茶水間時宋知渺正在倒咖啡。她腳步沒停，只丟下一句：“《春盡》的修改意見我發你了，今晚之前改完。”
“好。”
宋知渺盯著她的背影，等她回頭。和那天走廊里一樣，一次都沒有。
她把咖啡倒進水池里，端著空杯子回到工位。打開文檔，修改意見寫了滿滿三頁。她一條一條改，改到凌晨兩點。
林望舒的辦公室燈亮著，但門關著。她沒有推門。
之后的一周，一切如常。
開會，改稿，加班。
林望舒對她的態度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，嚴格，挑剔，從不夸獎。宋知渺幾乎要懷疑那個吻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臆想出來的。
如果不是那件風衣的話。
周三晚上，全組加班改《春盡》的后期劇本。宋知渺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醒來的時候會議室里只剩她一個人。脖子酸得抬不起來，但肩上多了一件風衣。
黑色的，羊絨的，帶著很淡的冷調香水味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風衣的領口，心跳快到像是在胸口里敲鼓。她抬起頭，會議室的玻璃墻外面，林望舒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百葉窗合了一半，隱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。
宋知渺把風衣疊好，走到林望舒辦公室門口。門沒關嚴，留著一道縫。她抬手想敲門，聽見里面傳來林望舒打電話的聲音。
“檔期對不上就換人。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停頓。
“我說了，換人。”
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。
宋知渺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最終沒有敲下去。她把風衣搭在門外的會客椅上，轉身走回工位。
第二天早上，風衣已經不在那張椅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