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多希望那些玻璃能砸碎他虛偽的面具，

可顧清婉瞬間擋在了他面前。

她甚至沒皺一下眉，

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。
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，

將我死死按住。

寒意滲透全身。

曾經舍命保護我的女人，現在為了別人讓我低頭。

“道歉。”

顧清婉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
我死死咬緊牙關，一動不動。

她頓了頓，嗤笑一聲：

“你多僵持一秒…”

“我就從陪伴希希的時間里多扣掉一個小時。”

我自嘲地勾起嘴角。

以前她冒雨橫穿半個城市，

就為哄發燒的希希睡覺。

如今卻為了另一個男人，拿這一點時間，要挾我。

“清婉別兇哥哥了。”

蘇景行拽著她袖口，故作委屈，

“你閉嘴！”

我忍無可忍，沖他怒吼。

顧清婉眼神驟冷，對著一旁抬手示意，

兩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我身后壓下，

咚地一聲悶響，

我的膝蓋狠狠砸在地上，

疼得眼前發黑。

想到希希，我只能放棄所有尊嚴。

我抬起頭，迎著蘇景行得意的目光，

對這個折辱我和母親多年的仇人，

一字一頓道：

“對、不、起。”

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，

緩緩伸出穿著昂貴皮鞋的腳，

尖頭挑起我的下巴：

“光說不做，可不夠。”

我頓了頓，閉上眼，
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

俯身將唇貼上蘇景行的鞋尖。

我渾渾噩噩回到家，門鈴聲突然響起。

顧清婉帶著酒氣進門，將外套甩在沙發上。

“去買盒套，要超薄款，景行喜歡薄荷味的。”

我僵在原地沒動，心口泛起一陣苦澀。

她語氣不耐：

“發什么楞，早點習慣，以后就這么伺候我和景行。”

顧清婉扭頭剛想繼續斥責我，看到我的傷，她神色有些復雜：

“你順便給自己買點藥。你手上的血，別臟了我的地毯。”

我像個被抽空靈魂的木偶，機械地向外走。

但我的沉默，很顯然惹怒了她，

她叫住我：

“擺臉色給誰看？”

“別忘了，當年是誰把你從那骯臟的后巷里撿回來的。”
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
屏幕上彈出景行兩個字。

顧清婉接起電話，聲音瞬間變得溫柔。

掛斷電話后，她站起身，只給我留下一句。

“好好反省，記住你的本分。”

然后，她轉身，毫不留戀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