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等他們，奔跑在雨中回到家。

黑暗中，我手機屏幕亮著。

上面是母親發來的消息。

**元沒拿到。

你輸了，賭約生效。

母親離異后從不曾與這邊的人聯系。

只偶與我有聯系，她近幾年身體不好。

一直希望我能去她那邊繼承她的礦山事業。

如果我連勝局拿到**元，那么母親不再勉強我。

母親的面容，我有點模糊。

只記得她強勢地扇父親巴掌。

而父親，從小給我灌輸女孩不要太過于強勢。

不討人喜歡。

我以為我贏定了，可以擺脫母親給的路。

但愿賭服輸。

煩悶纏繞在心頭，我的呼吸變重。

我舍不得和張默生分隔兩地。

更舍不得這塊土壤里的文化，繪畫早已深入我的骨髓。

忽然，客廳的燈被打開。

「周竹，你對秦瑤說了什么？」

「她回去的路上狀態不對。」

「你這么大的人，怎么還和小姑娘較勁？」

我想像往常一樣解釋。

但是只覺得渾身失去了力氣。

黏膩的雨水貼在我的皮膚。

我的呼吸越發急促，腦子漲得要炸開。

皮膚上黏糊糊像是看不見的水蛭。

一點點吞噬我的理智：

「她就是一個**。」

話音剛落，我和張默生同時一愣。

他的眼里滿是震驚和陌生：

「你怎么這么歹毒？」

「她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，剛成年不久。」

「你就揣著這么大的惡意？」

我腦子里閃過母親瘋狂地歇斯底里。

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劉姨。

「你變了。」

「變得好可怕。」

張默生的目光狠狠刺痛了我。

18歲那年我打斷一個女同學的手。

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狠狠懲罰了我。

只有張默生說：

「我相信你。」

「肯定是她先傷害了你。」

我抑制住堵在喉嚨的尖叫，冷笑道：

「你也變了。」

「你敢說和她清清白白嗎。」

我想起白天頒獎典禮，張默生和秦瑤共同舉起獎杯。

耳邊是其他人的議論金童玉女。

而張默生，沒有反駁。

張默生不自然了一瞬：

「別用你那骯臟的思想，揣測我和秦瑤的關系。」

「阿竹，我們好好的。」

他蹲下抱住我的手：

「你是師姐，大度一點。」

「她只是一個小妹妹。」

「你是不是忘記了，伯父伯母為什么離婚？」

「劉阿姨也離世很多年，事實證明劉阿姨和伯父并沒有什么。」

他一點一點把我摟進懷里，拿出銀杯：

「我家阿竹已經有很多個金杯，難得有一次銀杯不覺得很特別嗎。」

「你放心，我以后一定和秦瑤保持距離。」

「給足你安全感。」

他溫柔地吻著我的額頭。

我像一根緊繃的弦，

一寸一寸軟下來。

張默生耐心地哄著我。

好像又回到了從前。

「我...我母親...」

滴滴滴——他的手機響起。

是秦瑤，我抓住他的手。

他無奈道：

「阿竹，別鬧了。」

「她那有急事，我先過去幫她處理。」

他搭在門把手的停頓下笑得寵溺：

「等回來我給你煮姜茶。」

我從天黑等到天亮，他沒有回來。

我洗了把臉，鏡子里的我眼睛里都是***。

手機安安靜靜的，他連一個解釋的消息。

我忍不住想，昨晚他和秦瑤發生了什么。

不，我快速搖頭。

想要甩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
我不想和母親一樣，變得多疑。

昨晚我已經很失態了。

我不允許自己變成不可理喻的人。

絕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