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腳步。
“小姐？”
“把門關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關上。”
玉竹不敢再多言，轉身關上了門。
將外面所有的喧囂，都隔絕開來。
我走到梳妝臺前。
銅鏡里，映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很美。
卻毫無生氣。
我曾以為，霍遠是我的良人。
他會護我一輩子。
是我天真了。
這世上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。
能靠的，只有自己。
我取下頭上的鳳釵。
那支沉重的、象征著正妻地位的鳳釵。
三年前，他親手為我戴上。
他說：“秋禾，信我。”
我信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夜深了。
外面的喧鬧聲漸漸平息。
我能想象，此刻的偏院，是何等旖旎風光。
龍鳳紅燭。
帳暖**。
而我這里，只有一室清冷。
玉竹端來一碗安神湯。
“小姐，喝了早些歇下吧。”
我搖搖頭。
“睡不著。”
我等了三年。
不差這一晚。
玉竹嘆了口氣，默默地陪在我身邊。
我就這樣坐著。
從深夜，到黎明。
窗外的天色，一點點亮起來。
從灰白，到魚肚白，再到金光萬丈。
一夜過去了。
我站起身。
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。
玉竹連忙扶住我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？”
我看著窗外萬丈的霞光。
嘴角，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“天亮了。”
“好戲，該開場了。”
02
清晨的將軍府，還帶著宿醉的慵懶。
下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。
生怕擾了昨夜的新人。
我帶著玉竹，直接去了前廳。
霍家的規矩，每日要給婆母請安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們已經在了。
霍遠坐在主位上。
眉眼間還有些疲憊，但精神很好。
柳如月依偎在他身邊，滿面春風。
她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衣裙，頭上珠翠環繞。
見我進來，她眼中閃過一抹挑釁。
婆母坐在上首，正喝著茶。
看到我，她眉頭一皺。
“怎么才來？”
“不知道要伺候長輩用早膳嗎？”
我沒有理會她。
徑直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。
柳如月嬌聲開口。
“姐姐昨夜許是沒睡好，母親就別怪她了。”
她不說話還好。
一說話，婆母的火氣更大了。
“沒睡好？”
“我看她就是心里不痛快，故意給我們甩臉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