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有的刺耳的"滴滴滴"聲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心臟瘋了一樣撞胸骨。嗓子里還殘留著窒息的錯覺,喉頭緊縮,我大口大口吸氣。手死死攥住被子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空氣涌進肺部的感覺,燒灼而真實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平坦的。沒有浮腫。沒有因為生產(chǎn)而變形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。
肚子——平的。
我掀開被子。T恤下面是一個正常的、沒有妊娠紋的腹部。
手機被我從床頭抓過來,屏幕亮了。
七月十五日。星期六。
我盯著日期看了整整三十秒。
七月十五日。
姜瑤約我去游泳館,是七月十六日。
我站起來。腿是軟的,膝蓋磕到了床角,痛感清晰地傳上來。我扶著墻走到衛(wèi)生間,打開燈,站到鏡子前面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,額頭全是汗,頭發(fā)亂成一團。但她的臉上沒有生育的憔悴,眼窩沒有陷下去,嘴唇不是脫水后的灰白色。
這是九個多月之前的我。
水龍頭擰開,涼水澆在臉上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
我撐著洗手臺的邊緣,水順著下巴滴進池子。
那個枕頭壓上來的觸感還在。周衍的聲音還在耳朵里。
"快了。"
"成了。"
我慢慢抬起頭,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。
這一次,每一個人都得還。
二
第二天中午,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:瑤瑤姐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。上輩子,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心里只有親近和高興。現(xiàn)在,胃里翻了一陣酸。
接起來。
"禾禾!下午有空嗎?新開了一家水療中心,帶游泳池的那種,環(huán)境可好了,我請你!"
一模一樣的語氣。一模一樣的措辭。連尾音上揚的幅度都分毫不差。
我攥緊手機,指尖發(fā)涼。
"好啊,幾點?"
"兩點!我開車來接你!"
我掛了電話。打開錄音軟件,試錄了一段,回放,聲音清晰。又檢查了一遍手機電量——百分之九十七。
然后我去翻了衣柜,找了一條寬松的連衣裙。裙子有兩個很深的口袋。
出門之前,我又把錄音文件的自動云端同步打開了。三重備份。
下午一點五十,姜瑤的白色轎車停在樓下。她搖下車窗朝我揮手,馬尾辮,碎花吊帶,臉上笑得燦爛。
"上車上車!"
小說簡介
小說《產(chǎn)房里他親手悶死了我,重生后每個人都要還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十月枕霧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周衍衍哥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陪表姐去游泳館那天,是一切的起點。沒跟任何人有過關(guān)系,驗孕棒卻跳出兩條杠。男友哭著說要娶我。我以為他是世上最好的人。直到產(chǎn)房里,枕頭死死壓上我的臉——"孩子到手了,你去死吧。"死前最后一秒,聽見他打電話:"媽,成了。"再睜眼,日歷寫著——游泳館的前一天。這回,誰都別想跑。正文一消毒水的味道灌滿整個鼻腔。我癱在產(chǎn)床上,渾身的力氣在三個小時前就已經(jīng)被榨干了。汗把病號服濕透了,貼在后背上。嬰兒的哭聲在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