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而清晰。
慘白的天花板。慘白的燈光。空氣里彌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****和廉價消毒水混合的氣味。她躺在一張堅硬的、鋪著慘白單子的平板床上，四周是泛著金屬冷光的柜子。
***。
她真的死了。又被扔回了這里。
不，不一樣。
腦子里多了點什么。一段冰冷、毫無感情的說明，烙鐵一樣燙在意識深處。匯率？1分等于…一萬？
荒謬。
她下意識地，用盡剛恢復(fù)的一絲力氣，摸向身邊——她的舊帆布包竟然就在手邊。指尖顫抖著探進(jìn)去，摸到了那個熟悉方硬的輪廓。
手機。
按亮屏幕。冷光照亮她毫無血色的臉。日期…是她“死后”的第三天。時間是凌晨三點二十七分。
指紋解鎖。點開那款藍(lán)色的銀行APP。圖標(biāo)旋轉(zhuǎn)，加載。
心臟在死寂的胸腔里，微弱地、卻越來越重地撞擊著肋骨。恐懼，茫然，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、微弱的火星。
登錄。
賬戶概覽。
頁面跳轉(zhuǎn)出來的瞬間，林晚的呼吸徹底停了。
眼睛死死釘在屏幕上。
余額：￥138,572.34
她原來的存款，十三萬八千五百七十二塊三毛四。她省吃儉用，加上父母留下的那點微薄遺產(chǎn)，攢了這么多年。
但數(shù)字后面，沒有“元”字。
那個符號…她從未見過。像一個扭曲的“S”，中間貫穿著兩道垂直的線，散發(fā)著幽微的、金屬質(zhì)感的暗金色光澤。
而在余額下方，有一行自動浮現(xiàn)的、幾乎透明的灰色小字注釋：
折算基準(zhǔn)：當(dāng)前1單位 ≈ 舊世界標(biāo)準(zhǔn)10,000.00元
實時折算顯示（僅對宿主可見）：￥13,857,234.00
一千三百八十五萬…七千二百三十四？
林晚眨了眨眼。又眨了眨眼。數(shù)字沒變。
她退出，重新登錄。數(shù)字依舊。
手指冰涼，點開交易記錄。最后一條，是她“死”前三天，從ATM機取出的三百塊。記錄旁同樣有灰色小字：取現(xiàn) -3.00分。
不是做夢。
不是幻覺。
那冰冷的機械音，那所謂的“鈔能力”世界，這詭異到顛覆認(rèn)知的匯率…
真的。
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，從腳底猛地竄上天靈蓋。不是狂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