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劉雅嫌我打的粥太燙了，直接潑在了桌上。濺到了我手背上……也不嚴重，就紅了一小塊……"
我閉了一下眼。
"念念。"
"嗯？"
"再忍兩天。"
"哥？"
"兩天。"
她大概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什么東西，安靜了一會兒。
"……好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坐在椅子里，盯著面前那份財務報告。
陳氏地產，成立十二年。
主業是江城和周邊三個縣級市的樓盤開發。
表面上看，資產規模四十二個億，算是本地龍頭。
但翻開內頁，數字講了另一個故事。
負債率百分之七十三。
短期借款十四個億，大頭來自江城商業銀行和一家地方信托。
現金流吃緊，全靠幾個在建樓盤的回款**。
應**款里有將近六個億的回收周期超過一年。
一座紙牌搭的樓。
風一吹就倒。
而我手里，剛好有一陣很大的風。
我按下內線電話。
"秦叔。"
"沈總。"
"陳氏地產的外部債權，有多少在二級市場上流通？"
"我下午查過了。江城商業銀行持有的那筆八個億的貸款，三個月前被打包進了一個資產包里，正在**轉讓。信托那邊的六個億，到期日是今年十二月。另外，他們的上游供應商里，有三家欠款超過半年未付。"
"資產包，摘牌。信托的那筆，安排人談。供應商的欠款，全買下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沈總……這大概需要三個億左右的資金。"
"三天內完成。"
"是。"
秦正國猶豫了一下："沈總，能問一句……這家公司有什么**價值嗎？我看了一下，資產質量并不好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手背上沾著的那一點墨汁上。
"沒有**價值。"
"那我們——"
"我不要他的公司。"
"我要他的命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"……明白了，沈總。三天內辦妥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把沾了墨汁的報告封面撕下來，揉成一團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打開手機，翻到沈念的聊天記錄。
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的，一張手背的照片。
紅了一小塊。
她說"不嚴重"。
我把照片放大。
那塊紅印從手腕一直蔓到指根，中間有兩個小水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