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弧度。
那個笑容讓周世安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……看見了什么有趣東西的表情。像貓看見一只特別笨的老鼠，都不急著撲上去，先欣賞一會兒。
“周世安，”她念出他的名字，像念一個奴才的名字，“去年三月，你從公司賬上轉走八十萬，名義是‘項目預付款’，實際進了你個人賬戶，拿去填你炒股虧的空缺。財務老吳幫你做的賬，條件是給他小舅子在采購部安排一個位置。”
周世安的手猛地縮了回去。
趙翠花的干嚎聲也戛然而止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？”周世安臉色變了，但嘴還硬著。
“本宮有沒有胡說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沈云辭緩緩站起身來，膝蓋因為跪得太久有些發麻，但她站起來的姿態卻像從龍椅上起身，穩而慢，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儀，“那八十萬的轉賬記錄、老吳做的假賬、你股票賬戶的流水——你猜，本宮手里有幾份？”
她說“本宮”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呼吸。
周世安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他不知道沈云辭是怎么知道這些的。老吳是他最信任的人，賬目做得天衣無縫，這件事連**都不知道。可她說得那么篤定，連金額和日期都分毫不差。
“云辭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像扔一片葉子。
周世安膝蓋一軟，差點真的跪下去。不是被嚇的——好吧，確實是被嚇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服從。面前這個女人的聲音里有一種他無法描述的東西，像長輩對晚輩、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天然威壓。
他晃了一下才站穩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沈云辭沒再看他。她彎腰，從地上撿起那只被趙翠花踹翻的塑料盆，走到洗手間接了滿滿一盆水——冷水。
然后走回來，站在趙翠花面前。
趙翠花還沒從兒子挪用**的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愣愣地看著沈云辭端著水盆走近。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冰涼的水已經兜頭澆了下來。
“嘩——”
滿滿一盆冷水，從頭頂灌到腳底。趙翠花那頭精心燙過的小卷被澆成了落湯雞，珊瑚絨睡衣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貼在身上，臉上的粉底液糊成一團，順著下巴往下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