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浩宇閉嘴了。
我僵著手指點開轉賬頁面，找"退還"按鈕。
頁面轉了三秒。
退還失敗——對方已設置不可退回。
我抬頭看她。
她在看窗外。
沈可趴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什么，顧念念的耳尖動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我后來才知道，沈可嘀咕的是："備注是我改的，嘿嘿。"
但那是后話。
那天晚上怎么回的宿舍，我完全沒印象。
只記得趙猛摟著我肩膀，嘴沒停過：
"兄弟你發了。"
"五十萬啊，五十萬！"
"以后宿舍電費你包了？"
方遠走在后面，推了推眼鏡，忽然冷不丁來了一句——
"養你一年……這措辭，你不覺得有點曖昧？"
我站住了。
"……啥？"
"養你一年。"方遠重復了一遍，"你細品。"
我品了。
腦子里升起一朵蘑菇云。
回到宿舍，手機已經炸了。
班級群九十九條未讀。
年級群也有人在問。
幾個不認識的學號加我好友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趙猛已經在編輯朋友圈了——"今日見證歷史：我室友被校花當場投資五十萬，#養你一年 #我是不是也可以？"
我一把奪過他手機**。
"你要是發出去，我們同歸于盡。"
"行行行。"趙猛舉手投降。
黑暗里，我盯著天花板。
消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。
其中一條，來自"顧念念"。
我不記得什么時候加過她。
消息就一句："早點睡。錢不用還。"
我盯著這七個字，盯了五分鐘。
回了一句："不行，我一定會還的。"
對面沒再回。
我把臉埋進枕頭。
那晚做了個夢。
夢到自己在食堂，端著一份排骨飯。
排骨加量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。
我的鬧鐘沒響。
趙猛替代了鬧鐘。
"起起起——校花男友，該上課了！"
我拿枕頭砸了他的臉。
洗漱的時候照了一眼鏡子，黑眼圈掛在臉上，像兩個大寫的"窮"字換了層皮。
出了宿舍樓，去食堂的路上，有三個人跟我打了招呼。
三個。
這比我過去兩個月加起來的社交量還多。
其中兩個我名字都叫不出來。
到了食堂，排隊打飯。
阿姨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勺子停住了。
"你就是那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