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。
只是沒想過，她會用這種方式說出來。
沒有愧疚，沒有解釋，就像在通知我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情。
我喉嚨發緊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廚房那邊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走出來。
我轉頭，看見高域。
他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端著兩只杯子，動作自然得像是這里的主人。
他看見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那種我太熟悉的笑。
六年前，我就是看著他用這種表情，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人。
“回來得挺準時。”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，語氣輕松，“正好趕上。”
我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六年前的畫面像被人掀開。
我第一次帶初戀去見朋友，他坐在我對面，話不多，眼神卻一直在她身上。
后來，她離開我，理由簡單得像個笑話。
再后來，是我媽。
我那時候忙工作，沒察覺異常。等我發現不對，她已經整個人崩掉了，整夜不睡，說有人在盯著她。
最后進了醫院。
那件事，我查了很久，線索最后都指向同一個人。
高域。
只是我拿不出證據。
我一直以為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屈辱。
沒想到今天，他站在我家里。
站在我妻子身邊。
他看了周雪琴一眼，像在確認什么，然后對我笑：“我說得沒錯吧？他不敢動手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直接扎進我腦子里。
我能感覺到血往頭上沖。
拳頭已經攥緊，指甲扎進掌心，疼得清楚。
只要往前一步，一拳砸過去，一切就會爆開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的臉被打歪的樣子。
可我沒有動。
我站在那里，連呼吸都在壓著。
因為我太清楚，這一拳打下去，會發生什么。
他們會退一步，然后站在道德高點上看我。
我會變成一個失控的男人，一個被刺激到發瘋的人。
而他們，會更從容。
高域在等。
他就喜歡這種場面。
我看著他，慢慢把手松開。
掌心已經有血印。
周雪琴這時候才開口，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：“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沒有看我。
她在看高域。
我忽然明白一件事。
這不是一時沖動，是他們商量好的結果。
我喉嚨里像堵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