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了一句：“多久了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說：“兩年。”
兩年。
我腦子里瞬間翻出這兩年的畫面。
她說加班的夜晚，她說和同事聚餐的周末，她說累了不想說話的那些時候。
每一個細節，都像一把刀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好笑，是那種被人徹底看穿之后的反應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挺久的。”
高域輕輕靠在沙發邊，像在看一場戲。
他甚至伸手，替周雪琴整理了一下頭發。
動作很自然。
我以前也做過這個動作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有個東西徹底斷了。
不是憤怒，是某種更干凈的東西。
他們開始低聲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距離很近。
周雪琴笑了一下，是我很久沒見過的那種笑。
我忽然意識到，她已經很久沒對我這樣笑過。
我看著他們，覺得整個客廳都變得陌生。
像我走錯了門。
我走到玄關，把蛋糕拎起來，放到茶幾上。
盒子邊緣沾了一點奶油。
我盯著那一點白色看了幾秒。
然后我說：“繼續。”
聲音不大，很平。
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。
他們停了一下。
高域看著我，眼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不是輕視，是興趣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周雪琴也看了我一眼，像在重新判斷我。
我沒再看他們。
我轉身往臥室走。
每一步都很穩，門把手在我手里有點涼。
我關上門的時候，外面的聲音被隔開了一半。
但還是能聽見一點。
笑聲，很輕。
我靠在門后，閉了一下眼。
胸口那股氣，一點一點往下壓。
沒有眼淚。
我也沒讓自己去想那些畫面。
我走到書桌前，把電腦打開。
屏幕亮起來的時候，我的手已經不抖了。
我新建了一個文件。
文件名空著。
我盯了幾秒，敲下三個字。
——“清算表”。
我開始寫。
日期、金額、轉賬記錄、共同賬戶。
我一條一條回憶，一條一條補。
腦子反而變得很清楚。
這兩年她的消費，她突然增加的支出，她說不清去向的錢。
以前我沒細想。
現在全連起來了。
每寫一行，我心里的那點亂就少一點。
門外偶爾傳來腳步聲。
我沒去聽。
也沒去想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