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十年前送我的那對廉價小珍珠。那對耳飾是我們剛在一起時,你用兼職賺來的幾十塊錢買的,款式普通,甚至有些掉色,可我一直戴到現在,舍不得換。在我心里,那不是便宜的飾品,是你最初的真心,是我十年感情的念想。
出門前,我對著玄關的鏡子反復整理裙擺,指尖輕輕拂過裙身的紋路,心里一遍遍幻想著今晚的場景:想著你看到我時驚喜的眼神,想著你會變魔術般拿出我喜歡的花,想著你會握著我的手,溫柔地說往后每一個十年都陪我過,想著我們聊著未來的小家,聊著退休后一起去海邊,想著你說過要陪我從青絲到白發,要把我寵成一輩子的小女孩。我滿心歡喜,眼里藏著藏不住的期待,腳步輕快地赴約,以為這會是我們十年感情里,最值得珍藏的溫暖瞬間。
可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餐廳樓下,還沒來得及走進大門,卻先看見了那個我深愛了十年、信任了十年、付出了十年的男人。
你坐在我精心預訂的靠窗位置,身上是我上周剛親手給你熨燙平整、沒有一絲褶皺的深藍色襯衫,領口系著我給你選的領帶,面前擺著兩杯醒好的紅酒,燭臺里的燭光輕輕搖曳,映得你眉眼格外柔和。而你對面,坐著一個眉眼溫婉、笑容清甜的年輕女生,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像極了十年前剛愛**的我。
你眉眼彎彎,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聽得認真,時不時輕聲開口,眼神里的寵溺,是我和你在一起十年,整整十年,從未得到過的偏愛。女生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,你自然地伸手,幫她把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后,動作親昵又自然,沒有絲毫局促,仿佛你們才是這十年一路走來的人。
那一刻,我手里的傘柄猛地往下滑了一下,冰冷的雨水濺在手背上,我卻渾然不覺,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再用力一擰,疼得我喘不過氣,連站都快要站不穩。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,十年里的點點滴滴,像潮水一樣瘋狂涌進腦海,壓得我幾乎窒息。
我們認識在大學畢業的那個夏天。
二十一歲的我,剛走出校門,對未來一片迷茫,獨自留在陌生的大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