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說：“她娘家早就敗落了，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婆婆附和：“一個生不出兒子的，有什么資格鬧？”
平妻更是囂張：“正妻的位子，遲早是我的。”
他們在外面辦喜事，我在新房里，喝了一夜的茶。
第二天，宮里來人了。
看著跪成一片的將軍府。
我緩緩開口：“剛才，誰說我翻不出浪花來著？”
01
今天是將軍霍遠納平妻的日子。
也是我沈秋禾嫁入將軍府的第三年。
我坐在清冷的正院里。
身上穿著大紅的喜服。
三年前，我穿過一次。
今天，府里另一個女人也穿著。
鑼鼓喧天。
賓客滿棚。
那些熱鬧，都不屬于我。
我的院子，靜得能聽見雪落下的聲音。
貼身丫鬟玉竹紅著眼睛。
“小姐，他們太過分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只是將手里的湯婆子握得更緊了些。
外面，傳來婆母尖銳的笑聲。
“一個敗落的商賈之女，當初就不該進我霍家的門。”
這是說我。
我的娘家，江南沈家，曾富甲一方。
三年前，一夕敗落。
我也從人人艷羨的貴女，變成了霍家眼里的累贅。
很快，另一個聲音響起。
嬌媚，帶著得意。
是今天的新婦，柳如月。
“母親說的是，姐姐如今無依無靠，是該安分些。”
她曾是我的手帕交。
如今，搶了我的丈夫。
我聽到霍遠的聲音，低沉而縱容。
“好了，別說這些了。”
他沒有為我辯解一句。
婆母的聲音又高了八度。
“我就是要說！”
“她嫁進來三年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我們霍家三代單傳，可不能斷了香火！”
“還是如月有福氣，進門前就診出了喜脈。”
原來如此。
奉子成婚。
難怪他這么著急。
柳如月嬌笑起來。
“母親，您小聲些，別讓姐姐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又如何？”
“一個生不出兒子的，有什么資格鬧？”
“她娘家早就敗落了，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“這正妻的位子，遲早是你的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心口那點殘存的溫度，一點點涼下去。
變成冰，變成灰。
玉竹氣得發抖。
“小姐，我去跟他們理論！”
“站住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有力。
玉竹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