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不知道！」 夏梨淺幾乎要哭出來了——如果豬能哭的話，「我出車禍死了，醒來就在這豬身體里了！媽，我好疼，我是不是要生了？救救我，我不知道怎么辦——」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一個粗啞的男聲：“王獸醫(yī)不在家，他媳婦說去鎮(zhèn)上了。我自己來，應(yīng)該能行。”
一個身材干瘦、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走進(jìn)院子，手里提著個破舊的醫(yī)藥箱。是爸爸夏建國。他也老了很多，背有點駝，臉上是常年勞作留下的深刻紋路。
夏建國看見妻子和女兒臉色慘白地站在**外，皺了皺眉：“咋了？豬出事了？”
“她爸……”李秀蘭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夏花沖過去抱住爸爸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爸！豬會說話！豬說它是姐姐！”
夏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胡說什么！豬怎么會說話！”
「爸！是我！夏梨淺！」
夏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。他緩緩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**里的母豬，眼神從疑惑到震驚，再到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「我說我是夏梨淺！您女兒！」 夏梨淺忍著疼痛，繼續(xù)“拋”出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細(xì)節(jié)，「你藏私房錢的地方是廚房水缸底下第三塊磚下面！里面有兩百四十七塊五毛！你每次都說戒煙，但半夜會偷偷爬起來在院子里抽！還有，你后腰上有個疤，是我六歲那年你背我摔跤，被石頭劃的——」
“夠了！”夏建國低吼一聲，臉色鐵青。他死死盯著**，手在微微顫抖。
長久的沉默。只有夏花壓抑的啜泣聲，和夏梨淺因為疼痛而發(fā)出的沉重呼吸。
終于，夏建國緩緩走向**，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鉛。他在柵欄前停下，彎下腰，眼睛與**里的母豬平視。
那雙屬于人類的眼睛，和那雙屬于豬的眼睛，在空氣中交匯。
“梨淺？”他啞聲問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「爸……」 夏梨淺只傳輸了這個字，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。如果她現(xiàn)在是人，一定會嚎啕大哭。
夏建國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氣，又緩緩?fù)鲁觥．?dāng)他再睜開眼時，那雙混濁的眼睛里有了某種決斷。
“秀蘭，去燒熱水，越多越好。花花，去把干凈的布都找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