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七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。
沈驚鴻記得那一天,城外的桃花開了第一朵,花瓣上還沾著薄霜。她坐在將軍府后院的石階上,手里捏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,信封上寫著“長安”兩個字,墨跡已經洇開了邊。
她十八歲,是鎮北將軍沈崇遠的獨女。三年前父親戰死涼州,母親跟著去了,偌大的將軍府只剩下她和幾個老仆。
**念及沈家世代忠烈,給了她一個縣主的虛銜,每月撥些銀米,不至于讓她**。
但也不會讓她好過。
“縣主,該喝藥了。”老嬤嬤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過來,臉上的皺紋像干裂的河床。
沈驚鴻沒動。她盯著那碗藥,眼睛里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厭倦。
“嬤嬤,這藥是誰送來的?”
老嬤嬤的手抖了一下,碗沿磕出細碎的聲響。“是……是趙府的人送來的,說是安神補氣的方子,縣主身子弱,要好好將養。”
沈驚鴻笑了一下。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彎著,像月牙落入水中,好看得讓人心里發顫。
趙府的人每隔三日送一次藥,已經送了整整兩個月。她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么,后來有一次故意打翻了碗,發現碗底殘留的汁液能讓螞蟻抽搐而死。
她沒告訴任何人。
“放下吧。”她說。
老嬤嬤如釋重負地把碗放在石階上,弓著腰退走了。沈驚鴻看著那碗藥,伸出手指碰了碰碗沿,滾燙的。
她忽然想起兩個月前,趙府的長公子趙玄度第一次出現在將軍府門口時的樣子。
那個人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,腰間佩著一塊青玉,眉目清雋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物。
他對著她行禮,聲音溫和有禮:“縣主安好,家母聽聞縣主身子不適,特命在下送些藥材來。”
那時候她以為這只是一個尋常的殷勤。畢竟她是沈驚鴻,長安城里人人都知道沈家女兒生得傾國傾城,求親的媒人從建安元年排到建安十七年,門檻都換了三回。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,貪婪的、熱切的、志在必得的。
但趙玄度的目光不一樣。
他看她的時候,眼睛里沒有**,沒有算計,甚至沒有欣賞。那種眼神更像是一個收藏家在審視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品,平靜的、篤定的、不容置疑
小說簡介
長篇現代言情《金絲籠與銅雀臺》,男女主角沈驚鴻沈崇遠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念安晨希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建安十七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。沈驚鴻記得那一天,城外的桃花開了第一朵,花瓣上還沾著薄霜。她坐在將軍府后院的石階上,手里捏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,信封上寫著“長安”兩個字,墨跡已經洇開了邊。她十八歲,是鎮北將軍沈崇遠的獨女。三年前父親戰死涼州,母親跟著去了,偌大的將軍府只剩下她和幾個老仆。朝廷念及沈家世代忠烈,給了她一個縣主的虛銜,每月撥些銀米,不至于讓她餓死。但也不會讓她好過。“縣主,該喝藥了。”老嬤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