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
我三十歲生日那天，婆婆把一個磨掉漆角的平板遞到我手里，笑得很大方：“還能用，給你看看劇挺好，別嫌棄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下一秒，小姑子拎著包裝袋進門，里面是一部剛上市的新手機。
客廳里一陣驚呼，只有我安靜得像個外人。
我老公周明站在旁邊，低聲勸我：“媽也是一片心意，你別掃興。”
我捏著那臺開機都發燙的舊平板，第一次沒笑著接話。
我把盒子輕輕放回茶幾上，抬頭問：“一家人，是不是就該我永遠用舊的，她永遠拿新的？”
客廳一下安靜了。
婆婆臉色沉下來：“你過個生日還要跟小姑子比？做嫂子的，懂點事。”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我在這個家里被拿走的，從來不只是一個禮物。
1
蛋糕上的蠟燭還沒點，氣氛已經冷了。
婆婆李秀蘭把舊平板往我這邊推了推：“拿著啊，這可是我專門給你留的，屏幕大，適合你。”
我沒接。
平板邊框有一道裂紋，充電口發黑，背面還貼著小姑子周倩以前追星的**貼紙，撕都沒撕干凈。
周倩坐在沙發上拆新手機，嘴上還裝客氣：“嫂子別介意啊，我這個是媽提前答應我的，工作需要。”
我看著她剛發到家庭群里的照片，配文是：媽媽最懂我。
而我面前那臺二手平板，像個笑話。
周明把我拉到餐桌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今天別鬧，親戚都在。”
“我鬧？”我看著他，“**拿別人淘汰的東西給我過生日，你覺得是我鬧？”
他皺眉：“禮輕情意重。”
我笑了。
這句話，我聽了三年。
結婚第一年，我工資上交，說是一家人一起攢首付。第二年，婆婆讓我把獎金借給周倩考證，說她以后出息了會記我的好。第三年，我每個月貼家用、交物業、買菜，連周倩回來住時的網費水電，最后也默認算在我頭上。
每一次，他們都說，別計較，一家人。
現在，連生日都要我懂事。
我轉身拿出手機，對著茶幾拍了一張照。
舊平板，新手機，同一個畫面。
婆婆立刻起身：“你拍什么？”
“留個紀念。”我把手機收起來，“畢竟這么特別的生日，不多見。”
周明的臉色有點難看：“林晚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