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周景明的語音。
他的聲音很急促，也很委屈："沈清，你怎么就走了？你知道這樣多尷尬嗎？爸在那邊都不知道說什么了。你先別生氣，我馬上處理賬單的事，你在哪呢？我去接你。"
我沒有回復，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"**，我是周景明的妻子沈清。我想向你們咨詢一下，如果我丈夫被誘導參與一項商業投資，但投資內容并未明確披露，這在法律上是否構成欺詐。"
電話那頭是某律師事務所的接待員。
"女士，您能詳細說明一下情況嗎？"
我開始講述整個事件的經過。
從岳母第一通電話開始，到今晚餐桌上的種種細節，我用最冷靜的語調一一說了出來。
律師在聽完后，用了一個詞——"精心策劃的社工欺詐"。
掛斷電話后，我站在餐廳門口，看著遠處**夜晚的霓虹燈。
我的手機又開始震動。
這次是一條來自家庭群的消息。岳母發了一張照片，是我走出包廂時被那位"表弟"錄下的視頻截圖，配文："看看這就是周家的媳婦，一言不合就甩臉。我們表弟一家人特意從南昌來，被這樣對待，真是寒心。"
評論已經有十幾條了。
周景明的叔叔：這就不對了啊，一家人吃頓飯而已。
周景明的阿姨：現在的年輕人啊，真是沒有家教。
周景明的表姐：同情景明，娶了這樣的媳婦。
我放下手機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"去哪兒？"司機問。
我報了一個地址——我大學同學林曉的律師事務所。
車子在夜晚的**城里行駛，經過武林門、朝暉、文一西路。我看著窗外的城市在倒退，看著那些陌生的夜晚正在發生的故事。
我想起了三年前和周景明在這座城市結婚時的樣子。
我想起了岳母在婚禮上說的那句話："沈清進了我們周家的門，就得按照周家的規矩來。"
我想起了這三年里，每一次家庭聚餐時的那種窒息感。
手機又震動了。
這次是周景明直接打來的電話。
我接起來。
"沈清，你在哪？我現在很亂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爸在責備我，媽在家族群里解釋，表弟那邊也在說你不給他面子……沈清，你能不能先回來，咱們好好談談？"
他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