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錯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在血脈測試前三天。，姐姐從外面回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她把書包往桌上一摔，悶悶地坐下來，繼母問她怎么了，她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我今天在武魂殿測了魂力。”繼母的眼睛亮了一下?！岸嗌?？十**?！崩^母笑了?！笆?*，比上個月漲了一級，不錯啊?！?。她低下頭，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。“媽，那個**……她多少級了？”繼母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她？誰知道。又沒人給她測過?！苯憬闾痤^，淺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?！拔医裉煸谖浠甑?，順便查了一下登記記錄。她上次測試是覺醒的時候，一級。后來再也沒有測過?！崩^母皺了皺眉。“你查她干嘛？我就是好奇?！薄＝憬憷^續(xù)說：“媽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她每天早上天沒亮就起來，晚上我們都睡了她還在柴房。她到底在干什么？”繼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?！八诟苫?。干活能干到半夜？她說她在劈柴。柴房里的柴，我看了，沒少?！崩^母的手指停了一下。，繼母沒有像往常一樣早睡。她坐在堂屋里，燈沒點，黑黢黢的，只有月光從窗戶紙外面透進來，在地上畫了一塊銀白色的方框。她在等。等柴房里的燈滅。柴房的燈一直亮著，從入夜亮到半夜，從半夜亮到后半夜。繼母的眼皮開始打架，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讓自己清醒過來。她倒要看看，那個**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，月亮偏西了。柴房的燈終于滅了。繼母站起來，走到柴房門口，沒有推門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側(cè)耳聽。里面沒有聲音，沒有呼吸聲，沒有翻身聲。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正常。她輕輕推開門，月光從門縫里擠進去，照在稻草堆上。顏于汝盤腿坐在稻草堆上，閉著眼睛，掌心朝上，銀白色的火焰在掌心里跳著。很小，很弱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但它在跳。它在她掌心里跳著，像一顆心跳。，看著那團銀白色的火，看了很久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她把門輕輕關(guān)上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，繼母沒有像往常一樣喊顏于汝起來干活。她坐在堂屋里，面前擺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——從武魂殿借來的簡易檢測儀。銀白色的金屬外殼，上面有一個凹槽，把手放上去就能顯示魂力等級。她花了五枚銀幣租來的。她要把事情弄清楚。那個**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，她到底有沒有在偷偷修煉，修煉到了什么程度——她要親眼看到數(shù)字?！鞍阉龓н^來。”繼母對姐姐說。。顏于汝的頭發(fā)亂著，衣服皺巴巴的，嘴角還有昨天被扇耳光留下的血痂。她站在堂屋門口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繼母，又看了看桌上的儀器，沒有說話?！鞍咽址派先ァ！崩^母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潭死水。，把手放在儀器上。銀白色的光閃過。數(shù)字跳了出來——八。。繼母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光。不是憤怒，是恐懼。那種“你居然真的變強了”的、壓不住的、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恐懼。姐姐站在旁邊，嘴巴張著，忘了合上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她十**，比顏于汝高五級。但她是先天六級，有最好的老師、最好的資源、最好的修煉環(huán)境。顏于汝什么都沒有。柴房、餿飯、冷水澡、**、耳光、餓三天。什么都沒有。但她從一級爬到了八級。。。她一巴掌扇在顏于汝臉上，聲音很響，在堂屋里回蕩了好幾遍。顏于汝的臉歪向一邊，嘴角又裂了，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。她沒有捂臉，沒有哭，沒有求饒。她慢慢把頭轉(zhuǎn)回來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繼母。
“你偷了什么東西？”繼母的聲音尖得像刀子，“你哪來的資源？你是不是偷了你姐姐的丹藥？”顏于汝看著她?！拔覜]有。你沒有？那你告訴我，一個先天一級的廢物，兩年時間，怎么從一級爬到八級的？”顏于汝沒有再說話。
繼母又扇了一巴掌。又一巴掌。又一巴掌。顏于汝的嘴角在流血，臉頰腫了起來，但她沒有躲，沒有哭，沒有求饒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繼母，像兩面鏡子，照出了繼母的恐懼，也照出了她自己的倔強。
“跪下。”繼母的聲音在抖。
顏于汝沒有跪。繼母一腳踢在她膝彎上，她膝蓋一軟，跪在了地上。青石板很涼，涼到骨頭里。繼母彎下腰，盯著她的眼睛?！澳阏J不認錯？”顏于汝看著她?！拔覜]錯?！?br>繼母的嘴唇抖了一下。她直起腰，轉(zhuǎn)過身，從桌上拿起一根竹條。那是平時用來打雞的竹條，細細的，韌韌的，抽在身上會留下一道一道的紅印子，疼但不傷筋骨。繼母握著竹條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跪在地上的顏于汝。
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顏于汝伸出手。竹條抽在掌心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掌心的皮肉綻開了，血珠滲出來，和之前殺雞殺魚留下的傷口混在一起。顏于汝咬著牙，沒有出聲。竹條抽了十幾下，繼母停下來，喘著氣，看著顏于汝那雙手。那雙手已經(jīng)沒有一塊好皮了，舊的傷疤疊著新的傷口，新的傷口疊著更舊的傷疤。
繼母把竹條扔在地上?！澳阏J不認錯？”
“我沒錯?！?br>繼母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過身，對姐姐說：“把她關(guān)柴房。三天，不許給吃的，不許給喝的。我倒要看看，她的嘴能硬到什么時候。”
姐姐笑了。她彎腰抓住顏于汝的頭發(fā)，把她從地上拖起來，拖過堂屋，拖過院子，拖到柴房門口。推開門，把她扔進去。門關(guān)上了，鎖插上了。
柴房里很黑，只有門縫里漏進來一線光。顏于汝趴在稻草堆上，銀白色的頭發(fā)散了一地。嘴角的血已經(jīng)干了，結(jié)成暗紅色的痂。掌心被竹條抽過的地方**辣的疼，皮肉翻開，血珠從傷口里滲出來，滴在稻草上。
她翻過身，仰面躺在稻草堆上，深紅色的眼睛看著黑暗的天花板。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銀白色的火焰浮了出來。很小，很弱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但它亮了。它在她手心里跳著，像一顆心跳。掌心的傷口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，血珠從裂開的皮肉里滲出來，順著手指往下淌，滴在稻草上。
她盯著那團火，看了很久。
“明天?！彼÷曊f。“明天，我還要修煉?！?br>門縫里透進來的那線光慢慢移動，從地上爬到墻上，從墻上爬到天花板上。一天過去了。兩天過去了。三天過去了。
這三天里，家里并不平靜。血脈測試是件大事，整個小城都在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這次血脈測試，**公爵府會派專人下來巡視。可不是嘛，說是要在邊境地區(qū)選拔有潛力的孩子，送到公爵府去培養(yǎng)。我家那小子武魂是鐵臂猿，先天四級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。你家那小子？算了吧，人家要的是頂級武魂。冰龍、鳳凰、**那種。”
繼母聽到這些議論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冰龍。先天六級。她女兒。她走路的時候腰板都挺直了，說話的聲音也大了，連對鄰居說話的語氣都變了，從以前的“還行吧”變成了“我們家冰兒啊，這次說不定能被選上”。
養(yǎng)父也開心。他破天荒地買了一只雞回來，讓顏于汝殺了燉湯。一家人圍在桌前吃飯的時候，繼母和姐姐坐在上座，養(yǎng)父坐在旁邊，顏于汝蹲在廚房門口，端著一碗剩飯。沒有人覺得不對。她低著頭，一口一口地扒飯。飯是涼的，菜湯是咸的，她把每一粒米都吃干凈了，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嘴。廚房里飄來***的香味，姐姐的笑聲從堂屋傳出來。
“媽，你說**公爵府的人會喜歡我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喜歡。我們家冰兒又漂亮又有天賦，誰會不喜歡？”
“那那個**呢？她也去？”
“去。規(guī)矩是所有的適齡子女都要去。不去會被追究。不過她去了也是丟人，先天一級的廢物，能測出什么？”
“也是。”
顏于汝把碗放下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銀白色的火焰從掌心浮了出來，很小，很弱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但它亮了。它在她手心里跳著，像一顆心跳。她合攏手掌，火焰滅了。
第三天傍晚，門鎖響了。繼母站在門口，夕陽在她身后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柴房的地面上。她看著蜷在稻草堆上的顏于汝，看了幾秒。顏于汝的嘴唇干裂了，臉色蒼白，眼眶下面有深深的青痕，但深紅色的眼睛還是亮的。繼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下——嘴角的痂，臉頰的紅印，下巴上干了的血跡，掌心里被竹條抽出來的傷口。
她沒有問疼不疼。她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明天血脈測試。你要是敢給我丟人，我讓你生不如死?！?br>顏于汝從稻草堆上爬起來，腿軟了一下，扶住墻站穩(wěn)了。她低著頭，銀白色的頭發(fā)垂下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聲音很輕，但很穩(wěn)?！安粫??！?br>繼母看了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顏于汝站在柴房里，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銀白色的火焰從掌心浮了出來，在傷口之間跳著。很小，很弱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但它亮了。它在她手心里跳著，像一顆心跳。
明天，就是血脈測試了。她不知道測試會測出什么。不知道繼母會怎么對她。不知道姐姐會怎么笑她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團火還在。它在她的掌心里，在她的心臟里，在她的骨頭里。它在跳。
她合攏手掌，火焰滅了。
“我會活著?！彼÷曊f?！拔視儚姟！?br>她抬起頭，深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“我會讓所有人閉嘴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