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表情變了。從職業性的微笑變成了一種更職業性的嚴肅，那種準備搞個大新聞的嚴肅。她往前邁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在**石地面上。
“校長，請問這件事你們學校知情嗎？”
校長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，在日光燈下反著光。
班主任的臉白得像紙。他回頭看了劉錚一眼。劉錚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眼神——不是信任，是恐懼。是那種“我是不是要被你連累了”的恐懼。班主任在這個縣城中學教了十五年書，好不容易帶出一個清華的學生，現在這個學生可能是個作弊的。
劉錚看見了那個眼神。
他又看向臺下那二十幾個同學。他們全都在竊竊私語，有幾個甚至掏出了手機在拍。坐在第二排的一個女生——劉錚記得她，高二的學妹，采訪開始前專門跑過來找他簽名，說她也要考清華——現在正用看騙子的眼神看著他。她手里還攥著那支簽過名的筆。
沒有人替他說話。
一個都沒有。
校長清了清嗓子，終于找回了聲音：“這位同學，你有什么證據可以提交給學校，我們會——”
“證據？”周海終于轉過頭，看著校長，“我親眼看到的不是證據？我用我的入學資格發誓不是證據？校長，您是要包庇他嗎？”
校長的嘴巴又合上了。
記者把話筒轉向周海：“你能詳細說說你看到的情況嗎？從頭說。”
周海點了點頭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說話的時候眼眶甚至有點紅，像是因為正義感而激動。他的聲音微微發抖，但那種顫抖聽起來恰到好處——一個鼓起勇氣揭發黑幕的年輕人應該有的顫抖。
“我從高考結束那天就想舉報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，然后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但我一直在猶豫。我怕影響學校的聲譽。咱們學校這么多年就出了這么一個清華的，我怕我舉報之后，學校會被取消考點資格，會影響以后學弟學妹們**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變低了，但所有人都聽得見。
“可是我今天聽說他要接受采訪，要上電視，我就忍不住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，再次指向劉錚。
“憑什么？憑什么一個作弊的人能站在這里代表學校？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