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層里，只剩下林浩微弱的呼吸聲，還有銅鏡偶爾發出的嗡鳴。

人群里，有人終于注意到了站在最后面的陳清。
那不是咱們學院的萬年吊車尾嗎？
淬體三重，練了三年還在原地踏步的廢物？
他站在那干什么，不會是想上去送死吧？
哄笑聲瞬間響了起來，原本緊繃的氣氛，多了幾分戲謔。

所有人都知道陳清。
江城武道學院的異類。
別人天不亮就起來淬體練拳，他整日抱著幾本泛黃的舊書，躲在宿舍里寫寫畫畫。
武道考核次次墊底，是整個學院公認的廢物。
趙天昊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，見到陳清身上那身洗得發白的學員制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，也敢來這種場合？
滾出去，別在這礙眼。

陳清沒動，也沒理會那些嘲諷的目光。
他的視線，始終落在那面青銅古鏡上。
鏡身布滿了綠銹，鏡面蒙著一層黑霧，根本照不見人影。
古籍里寫過，這類依附民俗舊物而生的詭物，本就是執念怨氣所化。
武道內勁至剛至陽，卻只能傷其形，不能斷其根。
蠻力強攻，只會被怨氣反噬，落得個修為盡廢的下場。
剛才那些天驕，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陳清抬步，朝著陣法中央走了過去。
全場的哄笑聲瞬間停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。
你瘋了？
趙天昊厲聲開口，身上的武道內勁瞬間爆發，攔住了陳清的去路。
淬體六重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了過來，換做普通的淬體三重武者，早就跪趴在地上了。
可陳清腳步沒停，甚至連身形都沒晃一下。
他身上沒有運轉半點武道內勁，那股威壓落在他身上，像是石沉大海，沒起半點波瀾。

讓開。
陳清的聲音很平，沒有半點情緒起伏。
你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，上去就是送死。
趙天昊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他沒想到，一個學院墊底的廢物，居然敢無視他的威壓。
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？連我都扛不住一下，你上去就是給它送養料。
周圍的學員也紛紛附和。
就是啊陳清，別逞能，快回來！
林浩已經沒救了，你別把自己也搭進去！
這東西根本不是武道能解決的，你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