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半夜兩點在客廳來回遛彎，走一步打一個嗝，打一個嗝走一步。
像個企鵝。
第二天早上，胃還在翻江倒海，我扶著冰箱門拉開。
六瓶。
冰得冒白氣。
整整齊齊。
我關上冰箱。
又打開。
還是六瓶。
我站在廚房里，大腦宕機了整整十秒。
一個程序員的本能讓我開始排列邏輯。
可能性一：我夢游了，半夜跑出去買可樂補貨。
排除。我家樓下超市十點就關門，最近的便利店步行十五分鐘。就我這睡眠質量，夢游能走出小區門算我輸。
可能性二：我記錯了，其實沒喝那么多。
排除。五個空罐在垃圾桶里碼著呢。
可能性三——
有人進過我家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我后脖頸一涼。
但緊跟著，另一個念頭把恐懼感按了下去。
這個"人"進了我家，不偷不搶，給我補可樂？
還擦茶幾？
還補牙膏？
我又走了一圈。
打開洗衣機——里面是空的。
但晾衣架上掛著我前天扔進臟衣簍的T恤，洗干凈了，疊得邊角整齊。
我拉開鞋柜——拖鞋擺成一條直線。
我看了看垃圾桶——空的，套著新的垃圾袋。
我沈渡活了二十六年，第一次覺得鬧鬼也不是什么壞事。
如果鬼能幫我做家務，那我不但不驅，我還想續費。
但該有的警惕還是得有。
當天晚上，我把手機架在書架上，鏡頭對準客廳和廚房的交界處，開了延時錄像。
按下錄制鍵的時候，我心跳比平時快了兩拍。
不是害怕。
是好奇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在墻上畫了一道細線。
客廳靜得只剩冰箱的嗡嗡聲。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轉了最后一個念頭：
如果真有人在照顧我——
那個人，圖什么？
我帶著這個問題沉沉睡了過去。
手機在書架上，紅點一閃一閃，忠實地記錄著黑暗中的一切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我沒先刷牙。
手機。
我從書架上拿下手機的時候，手指頭都在抖。
倒不是害怕。
是那種拆快遞前的興奮感——你知道里面有東西，但不確定會不會炸。
我倚在床頭，把錄像拖到凌晨時段。
畫面里，客廳一片漆黑，只有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