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往外蹭。他把油布包塞進貼身的夾層，拍了拍衣角沾的苔蘚。
命匣碎片的紋路還在腦子里轉。
逆時針。逆流。
這種紋路他在輪回宮的地牢里見過一次，那是五年前同門師兄弟被處決前，曾把一塊碎命匣塞進他手里。當時他只當那是師兄弟身上掉的東西，現在想想，那塊碎片的紋路……
葉微云加快腳步，從祭市后街的暗巷鉆出去。
他是帝都拍賣行里的雜役，干的是給人跑腿遞東西的活。但五年前，他還有另一個身份——輪回宮外門弟子，學過一些命匣的基礎構造。
后來出了事，輪回宮清理門戶，他僥幸逃脫，隱姓埋名在拍賣行里茍了五年。
那些被銷毀的命匣殘片，為什么會出現在拍賣行的后廚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背后突然有人喊他。
“葉微云！”
他回頭，是拍賣行的賬房先生，姓吳，一張胖臉跑得發紅。
“跑哪兒去了？前廳又丟東西了，管家正找你呢！”
“就來。”
葉微云應了一聲，把心底的念頭按下去。逆流印的事得慢慢查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最后摸了一下夾層里的油布包。命匣碎片微涼的棱角硌著掌心，像一塊還沒焐熱的希望。
管道里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，總有些東西在暗處生長。
命匣殘影
他從管道里出來時，吳先生正把前廳翻得亂七八糟。
拍賣廳里熱氣翻騰，幾個侍者追著清單跑來跑去。
那堆命匣殘片還在原位，旁邊壓著幾只破青銅燈。
空氣里有昨夜燃盡的木香，混著冷水泥的味道。
一個身影穿過簾幕站在門口，衣袍收得緊整。
她自報身份，輪回宮青衿使徒螢玉。
她一邊巡視，一邊把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在對聽覺做標記。
“你身上有逆流印的殘律，”她說，“那種節奏我只在命匣里聽過。”
他迅速把逆流印藏進袖子底下，用指節擋住布包發出的微光。
她轉向門外，目光一度停留在廊道的暗影里：蘇璃軒的眼線在外面。
門廊里兩個黑影僵硬地貼著柱子，肩章閃出幾道金線。
她交給他一枚聽命符，“下午還會再來，別讓碎片離開案子。”
符紙貼在他手心，暖得像剛熬好的藥湯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起身離